所以,师姐觉得是我做的?
由于太过震惊,
云千媱一晚上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
再次被惊醒后,她睁着眼睛盯了一会儿黑漆漆的屋顶,干脆翻身起床。
这个神器先知真的靠谱吗?听徐子浔说的,
倒是十分靠谱。但那个将路归朝一剑穿心、并一脚踹入无烬深渊的人怎么可能……
云千媱想着想着,
嗓子干得厉害,于是坐到桌边倒水喝。一杯接着一杯,
喝完一整壶水也没缓解。
她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怎么回事?
仿佛有一团火从胃裏烧出,
焦灼得咽喉发烫发疼。
云千媱双手捂住喉咙,使劲儿咳嗽几声,无济于事。身体裏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滋长,催促着她推开门,
宛如一道白色幽灵飘出客栈。
她意识是清醒的,
却无法控制身体。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被操纵着行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
云千媱心中惊惧。
这要是哪个修仙弟子路过,
不会把她当成女鬼收了吧?!
等走到城墻尽头,
看见一个高大的黑色背影,
云千媱立刻明白了。
薛獴。
他伫立在一断残垣下,手裏摆弄着一只恶鬼面具,似百无聊赖的样子。听到脚步声,
他慢慢转过身来,
嘴角露出个恶劣的笑。
“怎么样,
我就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薛獴咬重后几个字,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得意感。
一见到他,云千媱感觉浑身的禁令解开了,
手脚又恢覆如常。
薛獴随手抛掉面具,
黑靴在暗夜中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云千媱大口呼吸,
一只手撑在膝盖微微弯腰,一只手摸了摸喉咙,很快理清了目下状况。
她轻哈一声,说道:“看来刚到这个地方,你就一直跟踪我们啊。”
薛獴默认,问:“你就不问问我,对你做了什么?”
云千媱冷笑:“上次在邕州,你给我吃的药,原来是这个作用。”真是卑鄙无耻!
等她回无尘山第一时间就去找三长老研制解药。她才不要留着把柄给这个可恶的妖魔!
薛獴却装作听不懂,抱起双臂,唇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你在说什么?不是你半夜偷偷出来找我的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肩膀,“是你跟着我缠着我的。修仙的人果然都不讲道理。”
云千媱被他戳得后退几步,瞪大眼睛:“……做妖不能、起码不该这么不要脸!”
薛獴拉下脸:“你又骂我?”
骂你就骂你,还要挑日子吗?!云千媱轻嗤一声,不想再和他纠结这个无聊的问题,毕竟这货脑子一根筋,说来说去容易把自己绕进去,说到明天早上也说不好。
云千媱清清嗓子,转而道:“所以呢,你大半夜把我弄到这裏,想做什么?”
这问题倒像把他问住了,薛獴憋了半响,没憋出什么来。
云千媱眼珠转了转,脚后跟悄悄往后挪,状似随意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刚一转身,就被提溜住衣领,拎了回去。
“想跑?到我手上的东西,没一个能跑得掉。”薛獴磨了磨牙。
云千媱辩解道:“谁说我跑了。是你自己不知道做什么。手松开,我要回去睡觉,谁要大半夜陪你在这裏发疯。”
薛獴手掌摊在她眼前:“少装,神器呢?”
还好她睡觉前把干坤袋压在枕头底下,没带出来。谢知非他们应该会发现她不见了吧?
云千媱冷静片刻,说道:“哦,你说徐家那个神器啊,这就奇怪了,不是你派鲛人把它抢走了吗?这会儿怎么反倒问我要?难道说,它们为讨好主人,越过了你,直接把神器交给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