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师姐!阿媱?
云千媱回过神,
赶紧上前阻拦。
中年妇女将她上下打量:“你是谁?”
恰好这时,飞来一只蛊虫,咬得中年妇女哎呦哎呦松开了手。
“圣子圣女?”中年夫妇见阿灵身后跟着一串人,
其中还有丞山山和水潺潺,
忙收敛脸色,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表情,
“我们不知道圣子圣女大驾光临,
真是失礼、失礼!”赶忙让出路,把几人迎了进来。
因为溪山的怪事,丞山山和水潺潺来过他们家几次,中年夫妇搓着双手,
哭诉道:“圣子圣女,
我们老俩口可总算把你们盼来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苦啊,阿宝的病情比上次更严重,
可怎么办才好……”
云千媱带着阿灵去房间换衣服,
依稀听到身后的说话声,
回头看了看,阿灵似乎察觉,说道:“阿宝是我的弟弟,
就在半年前,
我眼前突然看不见了的那天,
他也得了怪病,阿爹阿娘花了好多钱,
找了好多巫医,都治不好他。”
也是半年前?云千媱推开房门,
提醒她小心门槛,
问:“在此之前,
就没有任何异常?”
阿灵摇头:“阿宝一切正常的。只是我的眼睛,好几年前就出现了问题,看东西越来越模糊。”
“没有找巫医看过?”云千媱问。
阿灵熟门熟路地摸到衣柜前,打开,裏面没几件衣服,她随意拿出一件更换,说道:“那时候阿爹阿娘说家裏没钱,就没找巫医看过。”
云千媱想起听说的一些事,问道:“怎么会没钱?你之前力量还在的时候,不是赚了很多灵石吗?”
阿灵一楞,随即羞愧地低下头:“嗯。其实不该这样的。这些力量本就是山灵赐予,用来守护溪山,不该利用它去赚灵石的。所以,现在天降惩罚,我失去了灵使的能力。”
见她神情认真,不似说谎,云千媱越发对山灵使者这个身份好奇。
阿灵也不隐瞒,说道:“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但具体哪裏不一样,也说不上来。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想法从何而来,就感觉自己……对这片土地有责任。后来,经过一位算命先生的点拨,我一夜之间觉醒力量,能让死去的花草覆活,让干涸的泉眼生水,溪山的村民先是害怕,后是敬畏,后来大家都说,我是山灵的使者,是山灵派来守护溪山这片地方的。”
“算命先生?”云千媱愈发好奇,什么算命先生居然有这种能力?
阿灵却郑重点头:“他是一位得道高人,我只知道,他从很远的地方来,但不知道具体在哪,好像叫什么……昆仑虚。”
“昆仑虚?!”云千媱脑海裏闪过陆温凉的身影,忙形容了下,阿灵灰色眼睛露出惊喜,“云姑娘,你认识陆先生么?”
“算是认识吧。”云千媱问,“所以,你家没钱给你看病,是被他骗光了灵石?”
阿灵掩嘴笑道:“云姑娘,你真会开玩笑。陆先生人很好的,帮我们占卜从不收
灵石。”
走出房间,云千媱发髻上的小粉花亮了亮。
云千媱伸手摘下,托在掌心,一团金光闪过后,金盏玉酒打着哈欠现身。
它整理着头顶绿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什么山灵使者啊,这姑娘就是山灵本体。”
云千媱道:“山灵本体?”
“是啊,不过她估计自己都不知道。”金盏玉酒挺了挺胸,得意道,“你们看不见,可本神器看得清清楚楚,她身上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突然失去灵力应该和这个有关。溪山的怪事,主要就是因为山灵失去灵力,无法庇佑这个地方。”
云千媱摸了摸下巴:“那我得赶紧将这事儿告诉丞山山他们。”
云千媱正要提步去院中,这时,水潺潺和路归朝迎面走来。
两人并排行走,似乎正说着什么话,路归朝侧耳倾听,水潺潺掩嘴笑笑,看上去居然很熟稔的模样。
云千媱走了过去。
路归朝看见她,道:“师姐,我们正要去找你。”
我们?呵呵。云千媱头也不回地径直绕过了他。
路归朝呆在原地。
水潺潺得意笑道:“看吧,我就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