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点点喜欢他
金盏玉酒被她的笑声吓到,
从睡梦中惊醒。
它挥舞着小手,在她脸上来了一巴掌:“你没事吧?中邪了?!”
云千媱:“……”生气地一把揪住它脑袋上的金色呆毛,“你做什么?”
金盏玉酒见她眼神清明,
松了口气,
“快放手!刚才吓死本神器了,还以为你被薛獴控制……对了,
今天下午明明就出现了奇怪的幻觉,
应当是那毒|药的副作用,为何不告诉路归朝?”
云千媱躲在被子裏,嘘了一声,道:“小声点,
路归朝就在门外,
别让他听到。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去给我找溪山神草。薛獴定是早料到这点,
所以会守株待兔、暗中搞事。你还记得,
原着裏男主为什么被姜鹤归打入无烬深渊吗?”
金盏玉酒想了想:“好像是为了救一个村子的百姓,
打斗中动用了天魔血脉,却被姜鹤归误认为魔性大发,屠杀了一个村子。”
云千媱道:“对,
就是这么狗血。多事之秋,
我肯定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金盏玉酒瞅她一眼:“你怎么好像很关心他的样子?不像你啊。”
云千媱捂住心口的位置,
严肃认真道:“因为我现在可能有一点喜欢他。不过只有一点点哦,大概这么多。”大拇指和食指并拢,
搓了一小撮。
“好吧。”金盏玉酒飞到她头发上,“本神器不懂你们人的感情,
但是,
别忘了任务。没有时空之门,
就回不了家。”
云千媱将它抓在掌心,哼一声道:“我当然知道。完成任务是我的事业好么,男人哪有事业重要,再说了,我对他只是有一点点好感而已。你就放心吧。”
金盏玉酒狐疑道:“话本子裏,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本神器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哼,指不定哪天你就舍不得离开路归朝了,忘了本神器和预言尊者的嘱托。”
它背过身子,不开心地抱起手臂。
云千媱觉得好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肉乎乎的胳膊,道:“不会的啦。咱俩谁跟谁啊,在我心中还是玉酒比较重要,路归朝哪裏能和你比。”
金盏玉酒转过头,斜睨道:“真的?”
云千媱点头。
金盏玉酒这才松了松表情,道:“这还差不多!”
云千媱做了个梦。
梦裏,她和路归朝回到了无尘山。两人一起练剑、上课、挖草药,日子过得平静开心。可有一天,水潺潺来了,勾一勾手指,路归朝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边。
云千媱气得要死,一剑杀过去。谁知,剑走偏锋,刚好插|入路归朝的胸膛。
云千媱低头看着满手的鲜血,楞了楞。
路归朝捂着胸口血流不止的洞,望向她的眼神仿佛有着世间最浓重的悲伤:“我没有,师姐,我真的没有,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
……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云千媱口渴得厉害,胃裏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她推开被子起身,宛如一具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走到桌边,拿起干坤袋,从裏面掏出一张遁地符。
云千媱在心中大声道,别念咒语,别念咒语!
可实际上的她唇口微张,小声地念出了遁地咒。
眨眼间,周围景物变化,冷风嗖嗖刮过耳边。
这是一处陌生山林,放眼望去,远处依稀是檐角挂火灯的吊脚楼。云千媱心中定了定,心道,还好,应当还在太蜀境。
夜裏的山林雾露重,云千媱只穿一件单薄的中衣,不由冷得抱起胳膊。
她抬起眼皮,咬牙瞪着前方:“出来吧,装神弄鬼做什么。”
黑暗裏荡开一层颜色更浓郁的黑雾,薛獴身形显现。
他一脚踩碎树枝,单手将妖刀逆生扛在肩上,姿态随意,斜睨过来:“你那个跟屁虫一样的师弟呢,不是很厉害么,没发现你偷偷出来找我了?”
谁要来找他?!云千媱已经懒得给这货脸色了,直接问道:“阿灵呢?”
薛獴拿出一只锁妖囊,晃了晃:“这裏。有本事自己来拿。”
她才不会上当!下午出现的幻觉,估计也是他搞的鬼。云千媱一言不发地拢紧衣领,慢慢后退,想找机会远离这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妖魔。
可薛獴察觉她的动向后,脸色变得很差。唇角邪肆的笑收起,站直身子,磨牙威胁道:“你再敢跑一步,我就立刻杀了这个山灵。她一死,溪山这片地方会迅速枯萎,包括这裏的人,皆会在睡梦中悄然死去,要试试吗?”
云千媱顿住脚步。
见她一脸纠结的模样,薛獴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到弯腰捧腹。
云千媱一脸看变|态的表情看他。
过了一会儿,薛獴终于笑够了,抬起布满血红咒文的手擦了擦眼角泪花,道:“云千媱,你可真有意思。不过是一些卑微的生灵,也值得犹豫?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是因你这样的人而生。餵,什么表情嘛,生气了?好了好了,我不嘲笑你了。今晚找你,是有正事的。”
云千媱冷笑:“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薛獴抱起手臂,道:“别急着拒绝,我来找你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