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它真是灵宠啊
“啊?啊。”
被这么一问,
云千媱一时回答不出。因为路归朝说得不错,可她又不想伤害他。
于是云千媱嘴硬道:“我没有。”
可路归朝却表情受伤:“师姐明明就有。”
好吧,他这样心思敏感的人,
瞒也瞒不了。云千媱只好解释道:“我只是觉得,
我们进展太快了,别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可是,
我和师姐之间的事,
为何要管别人?”
“这个嘛……”云千媱脑子转得飞快,突然想到一个人,“对,我表哥!你应该感觉得出来,
他对你一直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要是知道咱俩在一起了,一定会很生气很反对的,
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总之,
等我先说服他吧。”
路归朝垂下密密的眼睫,像在沈默思索,半天,
才松口道:“好,
那我给师姐三天的时间。”
用完早膳,
云千媱抱着一摞门规去上交,拒绝了路归朝陪她的要求,
自己一个人前往主殿的方向。
日头升到半空,晨雾依稀消散。
金盏玉酒翘着个二郎腿,
躺在她肩上晒太阳。
“你怎么了,
心事重重的?”它问道,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快说出来让本神器开心开心呗。”
云千媱大拇指和食指扣在一起,伸过去,一个弹指给它弹到地上。
“哎呦!”金盏玉酒掉到草丛裏打了几个滚,浑身草叶地爬起来,抖着翅膀道,“你这个女人,本神器开个玩笑而已,就这么凶,哼,也就路归朝会喜欢你。”
云千媱一个眼刀杀过去:“你再敢说一句,下个月的灵石扣光。”
金盏玉酒连忙闭嘴,挥舞着透明翅膀重新飞到她肩上,坐下:“本神器知道了,不说你就是了。不过,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路归朝?”
云千媱脚步一顿,点点头:“嗯。”
金盏玉酒托腮疑惑:“为什么啊?我们现在不是进展得很顺利么?”
云千媱嘆了口气:“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总觉得,路归朝好像能看出来我不喜欢他,至少我没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喜欢他。”
金盏玉酒思索一会儿,道:“害,多大事儿,我看他喜欢你喜欢得紧,这不就够了。”
念此,云千媱手指不由捏紧怀中的纸张,道:“可是,他越喜欢我,我心裏越不安啊。因为这样显得我像个渣女一样。”
金盏玉酒瞥眼道:“你难道不是么?”
“你说什么?!”
金盏玉酒挥着翅膀就想逃,被云千媱一掌抓住,一人一神器正在“厮杀抗争”,这时,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
“唔,小云子,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云千媱扭头望去:“陆前辈?”
陆温凉笑吟吟地站在树下,抱着双臂打量他们。一身青衣道袍朴素无华,甚至打着几个补丁,可穿在他身上,丝毫不影响从容淡然,遗世独立的气质。
云千媱问道:“陆前辈,您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小师叔求我来的。”陆温凉放下手,慢慢走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她掌心的金盏玉酒,咦道,“小神器,你怎么虚弱成这样了?”
闻言,云千媱看看金盏玉酒,又看看他,问道:“陆前辈,您认识玉酒?”
“当然,它是我们昆仑虚的神器啊。”陆温凉反手从后脖颈取下司命笔,在金盏玉酒眉心一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
金盏玉酒捂住眉心,也一脸莫名其妙:“你谁啊,本神器不认识你。”
陆温凉戳了戳它,道:“真是个小没良心,之前整天缠着我玩,现在就不认识了?”
金盏玉酒反驳道:“胡说,本神器乃堂堂一神器,为何要整天缠着你玩?”
陆温凉道:“你乃上古神女亲手所制,用于陪她玩耍的灵宠之器,自然玩心很重。”说着,怕它不信似的,拿出一本封面写着《山海卷》的怪书。
流沙般的书页自动翻卷,虽然上面的字迹不认识,但随风而动的水墨画它看懂了。
原来……它真的是一只灵宠么?!金盏玉酒陷入沈默,整只神器大受打击,蹲到一旁地上画圈圈。
而云千媱突然想起半年前,在藏书阁翻看到有关昆仑虚的内容时,金盏玉酒不由自主流下了眼泪,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它就是预言尊者派来的,当然和昆仑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之前已经通过池衡了解了陆温凉的身份,这段时间也渐渐打消了对昆仑虚不好的猜疑。云千媱想了想,将金盏玉酒失去一部分记忆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没说为什么。
谁知陆温凉一脸早有所料,说道:“它当然会失去记忆,毕竟把你从异世带过来极耗神力。”
云千媱微微睁大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