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
几人被动静一惊,
纷纷抬头,目光从匿名信移到他们那边。
云千媱离得最近,一眼便瞥见路归朝眼底的猩红,
吓了一跳,
忙跑过去挡在他身前,遮住旁人的视线。
她看见路归朝捏着拳,
指缝中溢出茶水和血水,
忙坐过去,拉着他的手查看伤势。
“发生什么了?”云千媱问,见路归朝不答,转头问李暮楚,
“表哥,
你是不是又欺负师弟了?
李暮楚从凳子上蹿起,大声辩诉道:“谁欺负他了!明明是他自己发疯!”
路归朝低着头,
一言不发地拉了下云千媱的衣袖。
云千媱转回脸,
问:“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茶杯怎会碎了。把手伸出来,
我替你包扎一下。”
路归朝却摇摇头。
云千媱奇怪他为何情绪十分失落,整个人像被乌云包裹一样。于是伸出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
路归朝苦笑了下:“师姐,
我真的没事。”
云千媱道:“可是你满脸写着‘我有事’。”
这时,
靳扶州走过来,看看不远处气得鼻孔朝天的李暮楚,
又看看两人,说道:“我这裏有蓬莱岛特制的灵药,
路师弟要不要涂一些?”说着,
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
云千媱正要接过。
路归朝整个人却一振,
从苍白失血的状态覆活过来,拉住她,冷冷道:“不用。”
云千媱责怪道:“师弟,靳师兄好心帮忙,你这样子太无礼了。”
路归朝抿抿唇,将人拉到身后,话是对她说的,眼睛却盯着靳扶州:“师姐,我们无尘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用外人掺和。”
云千媱:“……”不是,靳扶州掺和啥了,不就是送一瓶灵药么?还是送给你的。
靳扶州立在原地,脸色有些尴尬,道:“既然路师弟无恙,那再好不过。云师妹,没事的,我们相识这么久,不必在乎虚礼。”
路归朝出声嘲讽:“相识这么久?靳兄一介蓬莱岛弟子,和我师姐相识不过几载尔尔,竟称得上这么久?”
靳扶州保持着温和笑容:“我认为,人与人的相识相知并不在时间的长短,而在于心意是否相通。”
路归朝轻哈了一声,眼底浸满冰冷,道:“你的意思是,我与我师姐之间,竟比不得你一个外人?”
靳扶州道:“我并非此意。莫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路归朝还要反唇相讥,云千媱终于忍无可忍,道:“你给我闭嘴!”
路归朝眼底的妒火尚未熄灭,转头看她:“师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你李暮楚上身了吧?云千媱上前拉开他,和靳扶州抱歉道:“靳师兄,我师弟有时候这裏不太好使,你别介意啊。”指了指脑袋。
靳扶州笑道:“云师妹,我不会介意的,毕竟他是你师弟。”
这句话再次把路归朝的怒火点燃,黑眸中压着一股沈沈风暴,握拳就要上前,云千媱赶紧拉走了他。
不远处,树下。
路归朝收回打量的视线,望向她的眼裏含着委屈:“师姐,是他先挑衅我。”
云千媱低头捂脸。太特么丢脸了。
深吸一口气,她抬头,指指茶棚那边:“你别恶人先告状。谁让你刚才管不住自己的嘴,这么一吵吵,小师叔他们都在看,指不定就知道什么了呢。”
路归朝无所谓道:“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的。师姐,你是不是嫌弃我?所以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云千媱噎了下,道:“你少来。才不是这个原因。”
路归朝上前一步,扣起她的手腕,低头盯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云千媱说不出来原因。因为她心底清楚,自己和路归朝早晚要分开的,一来她没那么喜欢他,二来本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怎么可能和他长长久久呢。
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云千媱想了想,道:“我以后再告诉你。”
路归朝眼底闪过失望,松开了她,撇过脸道:“好。”
两人走回茶棚,云千媱心虚地看了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