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云千媱睫毛抖动,
缓缓张开。
映入眼帘的是竹子制作的屋顶,墻壁上挂着兽皮和银色弓箭。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不远处,火塘裏一簇跳动的火光正散发出热气。
这儿怎么这么眼熟?
云千媱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低头看看身上盖着的紫色印花被,
蓦地记起来了,这不是太蜀境么?!丞山山和水潺潺的家裏?!
等等,
她怎么到这儿了?
时空之门没送她回原世界?!
云千媱有些搞不清状况,
这时,竹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一袭紫袍银饰的水潺潺出现。
还真是在太蜀境!
水潺潺手裏端着一碗药,浑身配饰铃铛作响地走过来,
见云千媱盯着自己不放,
不由翻了个白眼,一把将滚烫的药碗塞入她手裏。
云千媱被烫得回过神,
轻嘶了一声。
水潺潺没好气道:“怎么,
摔傻了吗?”
云千媱将药碗放在床头,
轻轻吹着烫到的掌心,边问:“我怎么在这裏?”
“这话我还要问你呢。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把我哥都给砸晕了!”
“啊……”
“潺潺。”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云千媱转头望去,
丞山山不知何时也来了。
紫袍少年姿容绝尘,
气质清冷,但额头鼓着的诡异大包,
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份滑稽。
丞山山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保持沈静面容,
黑靴踢动紫色袍角,
双手拢在袖中,
一板一眼地走到她面前。
云千媱简直一头雾水,望望丞山山,又看看水潺潺。
最后,指了指自己鼻子,问道:“所以,圣子头上的包真是被我砸的?”
“否则呢。”水潺潺说道,“你别想赖账,我哥要是被砸出个好歹,你得负责到底。”
云千媱闭眼,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不是,你先等等,我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好端端的会从天上掉下来?我刚才明明在无烬深渊,为什么一下子到了太蜀境?”
水潺潺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讽刺道:“无烬深渊?那个地方,你能去?”
云千媱疑惑:“怎么不能去了?你们几个月前不还去修补过封印么?”
闻言,水潺潺和丞山山对视一眼。
气氛沈默许久。
最后,丞山山开口道:“云姑娘,自妖魔道之主降世后,无烬深渊修仙者不得靠近。而且……”
他顿了顿,道:“你已经消失五年了。你自己是不是还不知道?”
云千媱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她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终于接受自己穿越到五年后的天州大陆这个事实。
时空之门这个坑货!退钱!
“吃饭了。”丞山山喊她。
“来了。”云千媱有气无力地爬下床,坐到矮桌边的团垫上。
水潺潺一边摆着银碗银筷,一边说道:“你现在烦恼也没什么用,妖魔道之主降世后,妖魔界来势汹汹,修真界却没有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已经隐忍了五年,再多忍几年也是一样的。倒是你,不如去找你小师叔,无尘山如今是他主持大局。”
云千媱低头摩挲着拇指上的掌门戒指,秀眉紧蹙:“我师弟,真的变成了妖魔道之主,魔尊?”
丞山山盛好一碗饭,放在她面前,道:“不错。”
水潺潺挑起眉尾,一脸兴味道:“不愧是我曾经看上的人,居然拥有天魔血脉,因为仇恨灭徐家路家满门,因为嫉妒杀师兄师姐,因觊觎师姐被阻止就手刃师尊,还凭一己之力撕裂无烬深渊封印,令万魔臣服,啧啧啧,够强够狠,够丧心病狂,我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