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师弟师妹太难带了
云千媱回到房间,
越想越气。
她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明明是自己不顾危险地赶跑附身邪魔,救了他。可路归朝呢?阴阳怪气给谁看呢?
哼,下次再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云千媱气得睡不着,
掏出金盏玉酒,准备和它好好吐槽一番,
谁知,
金盏玉酒闭着眼睛,浑身发烫,围拢着一层刺眼金光。
“玉酒?玉酒?”云千媱吓了一跳,将它捧在掌心,
叫它,
“你别吓我啊!”系统不会要炸了吧?那她怎么回家啊?
金盏玉酒睁开眼眸,甩了甩头顶绿叶:“别担心,
我没事。就是神力好像恢覆了一些,
需要时间消化。”
云千媱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好好休息吧,我守着你。”说着,将它放到枕边。经历这么一遭,
她也实在困倦得很,
闭上眼睛很快陷入沈睡。
第二天一早,
云千媱睁眼,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无言地和他对视几秒,
然后尖叫。
门“嘭”的被踹开,李暮楚叼着半个包子,
一个健步冲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见到房内的陌生少年,
他楞了楞,回过神来骂一声,包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李暮楚冲过来拎起人就要开揍。
“你是谁?!为什么在阿媱房裏?!想干啥?!”一连三问。
“等等。”云千媱意识到什么,低头望向床下这个柔柔弱弱、一身粉衣、头顶绿叶的金发少年,怎么看怎么眼熟。“玉酒?”
金盏玉酒刚消化完神力,还处于变成人形的懵圈中,先是被她的尖叫吓得心口粉花颤动,再被李暮楚揪起来揍了一拳,眼睛直冒金星。
“本神器……本灵宠可是上古叱咤风云、无尘山最萌排行榜第一的灵宠,你凭什么打我?!”
云千媱拍了拍脑袋,赶紧跳下床,护住自己这个唯一的排行榜第一。“误会,这是个误会。”和李暮楚解释一番。
李暮楚挠挠脑袋:“灵宠修成人形极为不易,阿媱,看来你这只花精灵还不错。”他伸手想摸摸金盏玉酒的脑袋:“不好意思啊,刚才不是故意打你的。”
金盏玉酒一脸嫌弃避开。你才花精灵,你全家都是花精灵。
金盏玉酒趴在云千媱怀裏哭唧唧好久,才委委屈屈地重新化作一朵指甲盖大的粉花,云千媱将花插在发髻,出门洗漱。谁料一迈出,遇到路归朝。
他正站在门旁边,似乎没料到她会出来,脸上一闪而过躲避的神情。可云千媱已经看到他了,要躲也来不及,于是又一脸的欲言又止。
云千媱问:“师弟何事?”
路归朝上下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半响却没发出声音。云千媱皱眉凝视他,可他却蓦地转开脸,极轻声地说:“你无事就好。”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李暮楚从屋内走出,拍拍她肩膀:“阿媱,想什么呢?我买了包子馄饨油条,你想吃哪个?这裏虽不比白玉京,但东西还挺干凈可口。”
云千媱收起神思,揉揉空空的肚子:“我当然是全要啊。”
吃过早饭,一行人准备出门再探,谁知,外面倒先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琨玉和祝别枝对视一眼,走过去开门。果然,门外站着的,是昨天见过的那位青年,也就是东城百姓口中的白蛇仙使。
琨玉目光扫过他身后一群人,忍住眼角抽搐,依旧温声问道:“长生公子,你们这是?”
原来这位“白蛇仙使”叫长生。云千媱躲在琨玉身后,仔细看了看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口正齿白,不是奸佞长相。且穿着简朴,脚上的草鞋还破了一个洞,实在不像是得到多大好处的人。
他身后臺阶下,立着一群普通百姓,有的拿着揉面棍、有的拿着菜刀、甚至有的直接拿着一块墻上抠下的板砖,皆一脸怒气汹汹。
想到昨天被扔的烂菜叶和臭鸡蛋,云千媱有所忌惮,正要躲一躲,一个穿道袍的长须老头跳出来指着她道:“长生,你看,就是他们几个,西城来的奸细!这下子被抓正着了吧!还有这两个,不是昨天去你家偷东西吗,肯定是一伙儿的!”
正是昨天的算命先生。
他一说,祝别枝就想起昨天被浇了一头朱砂,不禁脸色难看:“你嘴巴放干凈点!谁偷东西了?!两只眼睛长着没用,不如我帮你抠掉!”灵剑出鞘半寸。
算命先生立刻缩脖子躲到长生身后。他未说什么,手握“兵器”的百姓却不干了,举着东西就要上前,被他抬手制止。
琨玉也拦住祝别枝,轻声呵斥了他。
定妖罗盘无妖气盘绕,说明这些都是普通人,任何一个正经仙门弟子都不会对他们动手。但这群人会不会伤害他们就不好说了。
云千媱想了想,站出来:“这位老先生好不讲理。昨日是你主动招揽我们算命占卜,即便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我也捧了场、付了卦金不是吗。不知哪句话不入您耳,居然如此冤枉我们?”
算命先生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响囫囵道:“我可没冤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