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长了张嘴
黑鸟盘旋环绕几圈,
停在昏死过去的夜郎城主脸上,啄食了他一只眼睛。
夜郎城主惨叫一声,痛得惊醒过来,
一只手捂住空空的眼眶,
另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攀到结界边缘,试图爬出去。
就在快要触到时,
一只白色云纹踩在他手背。
看似极轻,
力道却让他动弹不得,哀嚎连连。
“啊啊啊啊啊!你们、你们……”夜郎城主缩成一团,仅剩的一只眼睛充满骇然与恨意。
路归朝脚底岿然不动,居高临下俯视他:“不想死的话,
就老实一点。”
“师弟!”云千媱见他起了杀心,
连忙拉住他胳膊,“无尘山的门规,
不能随意杀未经审判的普通人。还有,
大师兄他们来了,
快收起你的那只鸟。”
路归朝看她一眼,左掌心一翻,那只浑身漆黑的鸟立刻化作一道黑雾被吸入。
云千媱盯着
消逝的黑色尾气,
咽了咽口水。
恰好此时琨玉提着灵剑赶了过来,
见夜郎城主如此惨状,
问:“怎么弄成这样?”
路归朝沈默。
云千媱便说道:“是他冥顽不灵,企图反抗,
我们就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夜郎城主:“……”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夜郎城主疯了一般扑过来:“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路归朝抬起一脚踹开他,
挡在云千媱面前,
面色阴冷:“我说过,
如果不想死,就老实点,你当我在说笑吗?”
云千媱眼尖,瞥见他眼底有一滴凝聚的猩红,忙按住他手臂:“师弟,冷静、冷静。留着他的命还有用呢。”
琨玉也道:“虽然此人罪大恶极,但无尘山门规,不许杀未经审判的普通人。他与妖魔勾结,却未入妖魔道,还需将他绑回去请掌门长老定夺。”
路归朝讽刺地勾起唇:“与妖魔勾结之人,当受雷电鞭笞一百二十丈,就他这样的,恐怕连二十杖都受不了就死了。早死晚死有何区别?”
琨玉道:“这……”
夜郎城主忽然怪笑道:“几个黄毛小儿居然算计我!等我主人功法大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千媱看他:“主人?不应该是你的夫人吗?”
夜郎城主却不说话了,只痴痴地笑。
“算了,现在也问不出什么,先带他去东城吧。等会儿城主府的人要追过来了。”琨玉说。
“好。”
几人正准备动身,可就在这时,天地间风云色变,一道妖冶紫光从城主府中冲天而上,很快在天幕结成一大片紫色法阵,笼罩整座夜郎城。
几乎瞬间,大地上狂风猎猎,吹折树枝,吹倒小屋,未经修缮的城墻掉落一大片砖,将来不及逃跑的人砸得头破血流。
云千媱他们出了阵法,用仙术稳住身形,救下几个被吹上天的人。
“妖风。夜郎百姓口中、每到六月必刮的妖风。”祝别枝喃喃,“果然是他们搞的鬼!”
“普通人无法看到上空的紫色阵法,所以认为是妖风,不过这话也没错,本来就是妖物弄出来的。”李暮楚抬头望天。
夜郎城主坐在地上,疯疯癫癫地鼓掌叫好:“好好好!主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吵死了!”祝别枝骂了一声,踹他一脚,正要伸手拎起人,忽然,一道紫光冲破结界,眼看要打在他手上。云千媱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堪堪避开。
祝别枝楞了楞,回头:“刚才你救我?”
云千媱揉着手腕:“重死了,回无尘山后少吃点,减减肥。”
祝别枝:“……”低头看了看自己劲瘦的腰身。
路归朝视线也从云千媱落到他身上,面无表情,眸子冷得像结了一层薄冰。
祝别枝没註意他的眼神,冷哼一声,回头一看,刚才一剎,夜郎城主竟被那道紫光救走。他立刻眉尾竖起。
“可恶!”
李暮楚挠脑袋:“这下怎么办啊?刚才那道光煞气好重,不知道是什么妖魔。”
云千媱盯着妖风肆虐的城池,想了想,说道:“去东城,找长生。”
东城简陋的结界自然也抵挡不住妖风。
云千媱他们到的时候,长生正背着一个被断树砸伤腿的少年,往一个构造坚实的山洞裏去。
他一早就看到他们,将人安置好后,才走过来。云千媱挑眉道:“我们的诚意拿出来了,不知道你的诚意如何?”
长生卷起胳膊上的衣袖,只见那道鲜红印记闪了闪,逐渐黯淡,消失不见。他放下衣服,问:“你们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