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
这个讨厌的人一会儿用手指挠挠她的龟壳,
一会儿用手串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云千媱变成小乌龟后,能视度很低,只能看见那串绿色的灵豆手串像只苍蝇一样环绕着她嗡嗡地转。
这可真是王八看绿豆,
对眼了!
为表达不满,
云千媱张大嘴巴,“嗷呜”一嘴。尖尖的小牙齿咬住路归朝手指,
一股腥甜涌入口腔。
路归朝果然不动弹了,
浑身僵硬地将她放在桌上,转身对李暮楚说:“她身上冒出白烟,快变回去了,你出去,
她还要穿衣服。”
“哦。”李暮楚点头,
走到门口时顿住,“诶,
不对,
怎么就让我出去,
你怎么不出去?”
路归朝闻言,意识过来,不由耳根一红,
轻咳道:“我自然也出去的。”
门“嘎吱”一声关上,
白烟冒出,
云千媱变回人形,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
推开门,只见路归朝和李暮楚正站在院落中,
大眼瞪小眼。
见她出来,
李暮楚迎上来问:“阿媱,
你嘴没事吧?”
云千媱抬手一摸,摸到些红色,哦,是刚才咬出的路归朝的血,她望过去,只见他双手负在身后,长身玉立,正定定看她。
云千媱鼻子一皱,气呼呼跑到他面前,抬头狠狠瞪他。
路归朝楞了楞:“师姐怎么了?”
云千媱冷笑问:“师弟,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么?”
路归朝身后的手指一下子蜷紧,喉结动了动,问:“师姐何意?”
只见云千媱气鼓鼓地一手叉腰,一手戳他胸口:“好啊,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我在师弟心裏,就是一只、一只……”
她气得说不出口,路归朝却脸色骤松,随即疑惑道:“乌龟有何不好?”
云千媱瞪大眼睛:“你难道不觉得可爱的小兔子,或者漂亮的小狐貍,更符合师姐我的形象吗?”
路归朝低眉认真思考一会儿,抬头,满脸写着“不觉得”。
云千媱捂住心口。真的,她迟早要被男主气死!
两月后,比剑大会在黎明清境举行。
这种大会一向是修真界联络感情的好时机,比试开始前两天,各大门派的掌门、世家的家主带着参加比试的弟子前来入住,无尘山霎时热闹起来。
云千媱还在其中看到了两张熟脸,正是钟不意和靳扶州。
钟不意依旧一身金线绿衣,远远一见到她,跳起来挥挥手上黑骨扇,兴冲冲跑过来道:“云师妹,好久不见,你寄来的知更鸟我一早便收到了,果然十分好用。喏,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小玩意,一直想着当面赠给你。”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草编蚂蚱,放在掌心摁了摁头,蚂蚱顿时发出几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在讨论什么八卦。
云千媱好奇道:“这是?”
钟不意小声道:“这蚂蚱的功效和留影石差不多,留影石留的是画面,它留的是声音,蚂蚱可隐匿在草丛中,不被轻易发现,我用它偷听到了许多秘辛呢。”
“这不太好吧……”云千媱眼睛一亮,接过草编蚂蚱塞入袖中,“那就多谢钟师兄了!”
“咱俩还用得着客气什么……”
李暮楚来找云千媱,看到钟不意也在,瞅瞅他,扯了下嘴角:“原来是你啊,孔雀兄。”
听到这个称呼,钟不意侧脸望去:“啊,李师兄。”
两人目光一对视,各自轻哼一声,扭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