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无视了一路上各种惊诧打量的目光,抱着乔书妍走进院内,在一间临时安置点的门口停下,拉开门帘霍城抱着人走了进去,房间裏铺着一张张窄小的行军床,此时床位上已经有不少人,房间裏充斥着病人的叫痛□□声。
正在给病人包扎伤口医护人员见到进来的军人同志,和他怀裏毫无意识的女同志,连忙道“把伤员放在空着的床位上,等会医生会过来看诊”
霍城走到一张无人的床位前,把怀裏昏迷的人轻轻的放下,他隔着衣物探寻了一番,发现除了胳膊上的伤口,脸上脖颈上这些露出来的肌肤上有一些擦伤之外,其余地方倒是没有受伤,给乔书妍盖上被子后霍城的心裏松了一口气,冰冷的面色缓和了下来。
等了片刻功夫还没有医生过来看诊,而之前的护士还在给别的病人消毒伤口,霍城的心裏顿时有些不耐,他看着静静躺着的人转身出了门外。
在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拦住一名脚步匆忙的护士问道“请问医生在哪?”
被拦住的护士仰头看着面前穿着军大衣,面容深邃冷峻的男人,脸一下子红了,有些小声道“胡医生在那边第一间房”,说着手往前面一指。
霍城大步往前走去,在尽头的房间前站定,他抬手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屋裏躺满了人,穿着白大褂约莫三十多岁的医生,正肃着一张脸给一个伤员固定手臂,医生的手脚麻利的很,霍城走到他身边等了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已经给病人绑好了绷带,还系了一个漂亮的结。
刚直起身的胡医生还来不及坐下喘口气,就被面前穿着军装的陌生男人拉了就走,还顺手拿走了他的医药箱,一路踉踉跄跄的跟上眼前人的脚步,来到一间屋裏,眼前的男人冷着一张脸“给她处理伤口”
“你倒是让我喝口水啊,我忙了一个上午水都来不及喝一口,我嗓子都快冒烟了”胡医生面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你先给她处理伤口,我去给你倒水”霍城放下手裏的医药箱,看着面前的医生道。
“唉,唉,算了,你先帮我把她的伤口处理好。”胡医生说完打开一旁的医药箱,从裏面拿出一把剪子,把乔书妍的袖子沿着袖口往上剪开,一直剪到伤口的位置完整的露出来。
“行,需要做什么你告诉我”霍城在乔书妍的身旁单膝蹲下,眼睛死死的盯着□□涸的鲜血糊住的伤口,心底难以抑制的涌上一抹心疼。
“把她按住,不要让她动弹”
霍城一手抓着她两只手掌,另外一只手牢牢的按在她的肩膀上,看着胡医生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擦拭伤口旁边的血迹。
可能是被冰冷的酒精刺激了一下,霍城察觉到掌下的人儿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他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一分,生怕影响到医生的动作。
“按好她,我要把木条拔掉!”
他的话音刚落,手上一用力把木条抽了出来,鲜血顿时从狰狞的血洞裏涌出来,被按住的乔书妍一下子疼醒过来,双目圆睁浑身颤抖着,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胡医生有条不紊的清理着伤口上的血液和木屑残渣,待到血慢慢止住,往伤口周边打了一针麻药,对着两人说道“等几分钟后麻药起效我就过来帮她缝合伤口”,说完赶趟似的去了隔壁床给伤员处理伤口。
霍城眼睛怔怔的盯着乔书妍纤细雪白的胳膊,从19岁军校毕业进入部队后,每年执行过的任务不下两只手,受过枪伤,也被利刃砍伤过,受的伤不计其数,他没有哪一次怕过,也没有哪一次喊过疼,然而就是眼前的人胳膊上一个子弹大小的伤口,却看的他心裏一窒,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一颗心都跟着这伤口疼痛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胡医生掐着时间过来开始缝合伤口,把伤口处理完毕绑好绷带后,又把其他一些细小的伤口处理了一下,此时乔书妍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在伤口结痂之前不要沾水,这几日手臂动作不要太大,免得撕裂伤口,休息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这裏床位不多”胡医生提起药箱,对着两人嘱咐道。
“好,谢谢医生”两人异口同声道,看着倒是十分默契。
胡医生看着这对相貌格外出众的有情人,嘴角微微一笑,面上含着些许打趣的神情,提着箱子转身离去。
霍城眼裏的担忧和心疼乔书妍看了个清楚明白,手腕处残留的温热触感,如藤蔓一般沿着手臂渐渐传至心口,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转过头去,如掩饰一般闭上眼睛再不敢看他的眼神。
乔书妍突然想起霍城身为救援人员,他或许知道松市的情况,她回头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凝重的开口道“霍营长,你知不知道松市的情况怎么样?受灾严重吗?”
“目前来说,春市受灾的情况较为严重,松市的处境比安县好很多”霍城沈声道,看着她紧蹙的眉头,他手指动了动,忍不住想要抚平她眉间的折痕。
听到这裏乔书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口气,心裏沈重的担忧顷刻间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