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因为你与劳尔小姐之间的矛盾,让我邀请她参加周末的宴会。”
西裏斯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灰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极度的不耐烦,他微微瞇眼看着雷古勒斯,“你还真是母亲的乖宝宝啊,雷尔,母亲这种拙劣的借口,你不会信了吧。告诉母亲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说着他快步走出医疗翼。
伊丽丝正走在通往礼堂的路上,听见身后传来有些急躁的脚步声,回头瞥了一眼,魔杖瞬间滑到手心,拧着眉看向正在向这边跑来的西裏斯,“你又有什么事?”
西裏斯看见伊丽丝回头,也停下脚步缓了口气,“雷古勒斯邀请你去参加宴会了?”
“是的。”
“以我为借口。”
“是的。”伊丽丝听到“借口”两个字,挑起眉毛。
“你没有必要去参加那种宴会。”
“当然,我并没有答应,与其参加那种宴会不如你跟我说声对不起。”伊丽丝收回手中的魔杖。
她的回覆让西裏斯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了吗?一笔勾销,我可没有道歉的必要。”说着他转过身,双手插进口袋裏,又恢覆了平时漫不经心的贵公子形象,背对着伊丽丝说到,“离布莱克家远一点。”
…
禁林的树木会最大限度的利用英国有限的阳光,拼命的进行光合作用。夏天才刚刚露出端倪,禁林裏已经充满了浓郁的绿色,地上开满了一种蓝紫色的小花,单个花朵很可爱,大片大片的铺在地面上时看起来又十分壮观。
斯内普就坐在这样的花丛中靠在树上,低着头,有些过长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脸颊,手裏握着羽毛笔正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伊丽丝就这样註视着他,心下一动偷偷举起了相机,“我认为有人说要来空气好的地方看书的意思,并不是拿着相机未经许可的偷拍别人。”
伊丽丝没有理会斯内普,他现在的状态很自然,按下快门,一张照片掉落在花丛中,照片中的画面几乎和花丛融为一体。伊丽丝捡起照片,走到斯内普身边坐下,看向他的笔记本,“这是什么?你在研究魔咒?”
斯内普把笔记递给伊丽丝,“sectum,有些像切割咒。”伊丽丝拿着笔记本描摹了一下,“你的字真好看,西弗勒斯。”
“可以切割,但是又不完全一样,这个魔咒才刚刚开始研究,现在还很不稳定。”斯内普主动忽略了伊丽丝的夸奖,拿过她放在膝盖上的照片。伊丽丝也把头凑了过去,“好不好看?”
斯内普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又把照片放回伊丽丝腿上,她拿起照片装进了一旁的背包裏,随口问道,“你和你们学院的雷古勒斯.布莱克认识吗?”
“认识。”斯内普拿过笔记继续在上面描摹着。
“他上次邀请我去参加布莱克家的宴会,你知道吗?”
“我给你一种我很闲的错觉?抱歉,我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些纯血家族之间的社交。”
伊丽丝听见斯内普的话,手臂环抱住腿,脸侧放在膝盖上,看着斯内普握着羽毛笔的手,“不仅仅是社交那么简单,我觉得布莱克家是在拉拢我。”
斯内普终于停笔看向伊丽丝,她的瞳色本就很浅,在这蓝色的花丛中显得更加透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劳尔家有这个资格不是吗?而且布莱克家为谁办事,你在斯莱特林应该比我清楚吧。”伊丽丝接着说道。
“你是怎么想的。”斯内普开口问到。
“你觉得呢?”
“……”
“我拒绝了,这次我拒绝的是布莱克家,因为我清楚,这次只是一次试探。”伊丽丝摘下一朵蓝色的小花,“劳尔家从不会依附任何人,或者任何势力。但是,西弗勒斯,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是神秘人发出邀请,那我的选择就只有一个。”蓝色的花瓣被伊丽丝一片一片揪下来,飘落在花丛裏不见踪迹,她手裏还拿着花梗,在指尖转动着。
“神秘人他…他很强大。”斯内普盯着伊丽丝手中的花梗,动了动嘴唇。
“我知道,西弗勒斯,但是如果神秘人真的有心拉拢劳尔家,那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你会选择站在我身边吗?”伊丽丝看着斯内普黑色的眼睛,她的眼神中透露着紧张与不安。
斯内普躲过伊丽丝的眼神,握紧手中的羽毛笔,低着头沈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到,“也许,我会。”
简简单单的四个音节却让伊丽丝长长的输出一口气,侧过身环抱住斯内普,手轻轻拂过他的发尾,“谢谢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扶住伊丽丝的肩膀,把她微微推远,“我是说,也许。”
伊丽丝点点头,“我知道。”她又接着说道,“知道我是怎么拒绝雷古勒斯.布莱克的邀请的吗?”
斯内普松开伊丽丝的肩膀摇了摇头。
“我说,我周日有个约会。他居然问我约会对象是你吗?原来我在你们学院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自从上次你打了西裏斯.布莱克后。我想你应该能註意到,那次之后你在整个霍格沃兹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伊丽丝耸了耸肩,“并没有,我那段时间正在忙着应付他的那些爱慕者们。那我和你的关系呢?雷古勒斯.布莱克又是怎么知道的?”
斯内普的身体僵住了,他生硬的开口,“那你应该去问他,我想他才是事件的源头,而不是在这裏打扰一位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完全不清楚,完全没参与的无辜路人。”
这是伊丽丝最近发现的一个有趣的现象,斯内普在有些害羞或者心虚时会像现在这样,放缓语速,用大段的话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同时极力撇出自己。
伊丽丝抿着嘴压下笑容,“很简单啊,西弗勒斯,我们几乎每个周末都待在一起,或许在别人眼中,我们就是在约会。或者是更亲密的关系,你觉得呢?”她身体向前倾,灰紫色的眼睛盯着斯内普,似乎是要把他的每一丝情绪牵动起的面部表情都了解透彻。
斯内普猛地站起身,抓起笔记本向禁林边缘走去,“如果你不打算继续看书的话,我也不打算在这裏陪你浪费时间!”
伊丽丝看着斯内普那因为走路速度太快而被气流鼓动起的袍角,轻笑一声,背上背包,小跑过去追上对方,“西弗勒斯,夏天要来了,你的头发又长了,我帮你修理一下吧。”
斯内普听见伊丽丝的用词,勾起嘴角,“或许用修剪会更合适?”
伊丽丝耸耸肩,“在我看来都一样,你同意了?走,我们去有求必应屋!”她握住斯内普的手腕,向城堡跑去。
…
有求必应屋裏,斯内普坐在桌子前,面前摆放着一面镜子。伊丽丝则一手拿着剪刀一手,一手拿着梳子正在帮斯内普疏通头发。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斯内普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看着镜子裏的伊丽丝。
伊丽丝停下给斯内普梳头的手,弯下腰笑了起来,她似乎是怕斯内普生气,极力的压抑着,但是仍有轻快的笑声传进斯内普的耳朵。斯内普站起身,看着已经蹲在地上的伊丽丝,准备伸手扯掉身上的围布,却被伊丽丝拉了拉袍角,她站起身做了一个深呼吸平覆一下情绪,“对不起,你刚才的表情太有意思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再次拧着眉毛伸手向围布扯去,又被伊丽丝按住肩膀,摁在了椅子上,“别生气啊,西弗勒斯你没听说过吗?所有的猝不及防,都是蓄谋已久。怕你拒绝我,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你已经答应我了,还要反悔吗?”
斯内普抿着嘴,没再开口。
“稍微剪短一些可以吗?脖子后边的头发大概在这裏,前面的头发留到这个位置,怎么样?”伊丽丝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
听着伊丽丝柔和的声线,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斯内普挺直肩膀,语气生硬道,“可以。”
得到许可后,伊丽丝拿着剪刀一点一点的替斯内普修剪着头发,剪刀冰冷的金属触感,以及伊丽丝温热的手指偶尔触碰到他皮肤时的感觉,轮换刺激着斯内普的神经,他抿紧嘴唇,集中註意力,紧紧盯着镜子裏的自己。
“好了。”伊丽丝轻声说道。
斯内普长舒一口气,终于真正放松下来,打量着镜子中自己的头发。两侧的头发并没有被修剪的太短,在颧骨处弯出一个弧度又自然的向后撇去,后颈处过长的发尾也被修剪到下颌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有些扎手。
“怎么样?对本发型设计师的设计还满意吗?后面的头发稍微修短了一些这样比较凉爽。”伊丽丝把剪刀收进背包后,叉着腰看向镜子,“本次服务由国际知名造型师劳尔小姐亲自操刀设计,服务费用100加隆。”
斯内普看着又演起来的伊丽丝瞇了下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伊丽丝俯下身和镜子裏的斯内普对视着,“哦,当然,如果你期末帮助我覆习魔药的话,可免去一次费用哦,斯内普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