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你哥哥要容易沟通的多。”音乐渐渐停下,伊丽丝抽回手,后退一步,“或许我们下次可以详细地聊聊,现在,我该回去了。我可不想我的男伴孤零零地坐在那儿。”她转身走向斯内普。
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睛隐藏在一片阴影中,他在看向伊丽丝,神色不明。桌面上的红酒杯不知什么时候空了,优美的舞曲再一次响起,伊丽丝落步在他身边,“你喝了酒?”
他仰头,似乎有些微醺,黑色的眼睛染上水色,脸颊上攀上一抹微红,这让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苍白。在酒精的作用下,斯内普像是有了不再克制的理由,他伸手牵起伊丽丝的手,轻轻扯了扯。伊丽丝顺从的坐在他身边,“你喝了多少啊,西弗勒斯,虽然是红酒,但对于从来没有喝过酒的人来说也很容易醉的。”
斯内普忽视伊丽丝的话,“你们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开心。”
伊丽丝轻笑一声,“我在谈生意,稳赚不赔的生意,当然开心。”
“联姻吗?”
“联姻?布莱克家倒是有这个想法,但我不可能同意的。”她贴近斯内普,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况且如果要结婚的话,你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斯内普感受到耳边湿热的气息,鼻尖萦绕着茉莉花的香气,触手可及的是伊丽丝纤细的肩膀,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着他的感官。肾上腺素的分泌驱散了醉意,斯内普稍稍拉开距离,像是在遮掩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垂在伊丽丝眼前的发丝。
“什么生意。”
哦,他又在叉开话题了,伊丽丝抿了下嘴,好吧,现在也算不上什么好的时机
“回去再和你说。”
礼堂突然变得有些嘈杂,伊丽丝站起身看过去,一个带着诡异面具,穿着黑色袍子的人从门口走到大厅中央,人群开始聚集过去。伊丽丝握住斯内普的手,有些紧张的看了他一眼。
斯内普点点头,拉着她也走向人群。
“欢迎各位来到我最忠实的朋友卢修斯和纳西莎的订婚宴,没有什么比两个同样纯洁家族的结合更让人感到愉悦的事情了。”面具下传出的声音显得有些随和,这很好的放松了宾客们紧张起来的神经。伊丽丝撇下嘴角,“忠实的”朋友?还真是高傲的说法。她扫了眼微笑着沈默站在一边的卢修斯和纳西莎。
伏地魔稍微提高声音,开始了他的演讲,“我相信今天到来的巫师朋友们,都是有着远大理想的人。我们拥有同样的追求和信仰。但是有些愚蠢的反对者却嘲笑我们的信仰。”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试问,身为高贵的巫师,却与麻瓜签订了那可笑的《保密法》,弱小的蝼蚁们可以自由的生活,强大的巫师却要约束自己,这合理吗?很显然,这并不合理!魔法部的软弱无能造成现在的局面,我们被迫接受着项无理的要求。”
他在人群中央踱步,伊丽丝看见贝拉特裏克斯正用狂热的眼神註视着他。
“然而!我们一再让步换回来了什么?越来越多流淌着骯臟血液的麻种巫师开始进入我们的世界,作为巫师届的主人,我们把他们驱逐出去这有错吗?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情,但是,有些人却觉得我们,特别是针对我,是不宽容,缺乏包容性的人。当然!他们说的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的目标是压制所有反对的势力,维护本就属于我们的权利!”伏地魔逐渐加快语速,他抽出魔杖,有些巫师似乎被他的情绪感染,也举起了魔杖,“魔法部的毒瘤应该被祛除!现在,我们的胜利就在前方!我们的荣耀触手可及!”
伏地魔用力的挥动魔杖,大厅的玻璃被瞬间震碎,空间甚至扭曲了一下,巫师们连忙抽出魔杖阻挡破碎的玻璃,却发现玻璃碎屑被定格在空中,所有人都被他强大的力量震撼。
伊丽丝心跳加速,看向身边的斯内普,他也紧紧註视着伏地魔,她感到有些不安,握着斯内普的手向下扯了一下,轻声说到,“不要看他,西弗勒斯。”
斯内普猛地回神,酒裏加了东西,他刚才有种精神被控制的感觉,但同时他也确切的感受到了伏地魔的强大。低头看着伊丽丝,他明白伊丽丝要做的事,握紧她的手,悄悄走出了人群。
利用门钥匙,他们回到了戈德裏克山谷,这裏仍然安静祥和,强烈的割裂感,让伊丽丝感觉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真实的。她转过身把头贴在斯内普的胸口,牢牢的抱紧他的腰。感受到伊丽丝情绪的斯内普第一次回应了她的拥抱,他的脸颊紧紧贴住伊丽丝的头发。清冷的月光下,二人似是雕像般依偎着。
“进去吧,我需要给邓布利多写封信,还有我的计划。”她退开,打开房门径直走向书房,“西弗勒斯,你刚才…”她背着身,语气中带着试探。
“红酒有问题,我有种精神被控制的感觉,不自觉地被他的演讲吸引。”伊丽丝松了口气,“你并不信任我,你和邓布利多一样。”斯内普的话让伊丽丝转过身,“这不是不信任,西弗勒斯,我是在害怕,我害怕你会为了力量追随伏地魔,我更害怕你会离开我。”
斯内普静静地站在原地,眼前的灰紫色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它明确的传达出了它们的所有者想要表达的情感。
斯内普动了动嘴唇,“你在禁林问过我,会不会站在你身边。”他停顿了一下,“那时我的回覆是,也许会。”
伊丽丝走到斯内普身前,仰头看他,在明亮的光线下,二人的神情是如此的相似,她轻声问道,“那现在呢?”和刚才伏地魔的演讲相比,伊丽丝柔和的声线更加具有蛊惑力。
“我会站在你身边,always。”
没有什么比斯内普的一句“always”更令人心动的事情了,伊丽丝感到鼻腔一阵酸胀,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激烈地跳动着。
这是斯内普第二次看到伊丽丝流泪,但显然并不是因为伤心,他看到伊丽丝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指尖擦过耳朵的触感是如此的清晰,茉莉香气逐渐靠近…
意料之中的拥抱并没有到来,嘴唇上的柔软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定在原地。伊丽丝稍稍移开唇瓣,睁开湿润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回应我。”
斯内普的长久克制隐忍在此刻崩溃,他闭上眼睛,从不相信传说的他,此刻却在心裏向梅林默默祈求,祈求这一刻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祈求眼前的她是真实的。他握住伊丽丝的腰,在她头顶落下一吻,接下来是额头,眼睛,脸颊。最后一吻,他一手托住伊丽丝的侧脸,带着些虔诚的意味,贴在她的嘴唇上,然后退开。
伊丽丝睁开眼睛,唇上的艷色有些染在了斯内普的嘴唇上,她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唇,“就这样吗?不继续吗?”她踮起脚再一次附上去。
对于接吻这件事,情到深处就会无师自通,他们相互配合逐渐熟练,一丝水声破坏了此刻的气氛,再次退开时二人都有些不自然,不敢看向对方。
“咳。”伊丽丝清了清嗓子,引起斯内普的註意,觉得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恋人了吗?”
斯内普有些气恼伊丽丝居然到现在还能问出这种问题,“如果不是,那我也不知道究竟怎样才算是。还有,伊丽丝小姐会和朋友…”他停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看着斯内普的神色,伊丽丝的坏心思再次冒尖,“什么?会和朋友…接吻吗?”她故意停顿一下,欣赏着斯内普红到滴血的耳朵。
“你不是要给邓布利多写信吗?为什么还不去写。”
“嗯。”她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终,忍无可忍的斯内普拉着她走进书房,移开板凳把她按在上面,羽毛笔也塞进她手中,铺开信纸,“快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