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垂着眼看着指下的文件,她这才发现他手裏拿着的,从她进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离手的,不知道什么内容的纸类文件,她隔得远,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
只是他静静坐在那裏,一身合体的白色衬衣,为了方便工作而把袖子挽到了小臂,他平常似乎有锻炼,露出的一截小臂肌肉看起来结实而有力。
她真是好奇,不知道如果被那双手抱着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
他逆着光,脸颊都投在阴影裏,明暗间杂,她越加看不清他的神情,心裏差点唱起了忐忑。
然后又想,这人喜怒向来不形于色,她就算看见了他的脸也估计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的。
这才渐渐放宽了心。
她跟着蕲峄有好几年了,有重大会议的时候都会带着她去,她的工作内容很不好说,繁杂得很,基本各个方面都涉及一点,他对她也放心,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甚至能代替他去参加某些级别不高的会议,自然也学会了一套即便内心为那些白痴的条款气得要跳脚骂人,面容却丝毫不显变化的本事,只是这一套到了自家老板面前,就全部面临崩溃。
“余助理,最近似乎开始讲究养生了?”她思绪正到处乱跑的时候,蕲峄的声音忽然稳稳传来,不喜不怒。
果然什么都听不出来,余采心裏暗想自己猜得果然不错,微笑着条理明了的回答道:“嗯,前几天休假的时候回了一趟家,我妈妈说我整天在公司工作要钱不要命,非塞给我好厚一本养生书。我这几天有空的时候就看看,看一样学一样。”这不,她还很善良的给老板也准备着呢。
“要钱不要命?”他挑了下眉。
“呃,”貌似说错话了,不该这么直白,余采赶忙解释,“嘿嘿,我妈就是那么一说,蕲总你别介意、别介意。”
蕲峄不置可否,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桌沿:“余助理,你妈妈说得其实很对,你不用那么急着解释。”
他很少会跟她说除了工作以外的话,这让她觉得奇怪,但看他的样子又看不出来他的心情如何,着实令人恼,但好的是,他似乎接受了她给他做的改变,
说了声便要退出去,临出门前又被他叫住,她走回办公桌前,静等着他的吩咐。
这是他们习惯的上司和部下的模式,她静静等着,看他在面前的那张纸写下独特的签名,然后找了一张信封装了进去,才递给她:“帮我把这个东西寄出去,地址已经写好了。”
——————
【吶吶,咖啡上面那一栏有一个推荐投票,表要钱的,喜欢的亲们没事儿推荐个呗~~谢啦~】
209
众裏寻他千百度2
她也不多问,直接拿上就走,这是基本的员工守则,不好奇老板的私事。然而回到办公桌上的时候仍是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反正让她寄出去,应该也不是什么不能让她看见的东西才对。
信封上飘扬飞洒的字迹明显是属于她老板的,但地址,竟是国外一家知名经济学院。
难道老板觉得自己的修为不够,还准备去学校再进修几年?
老板不至于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吧?这公司离破产还远着呢。
外面起了风,走廊窗臺上的两株绿色植被在微风下微微摇晃,窗沿很窄,那叶子摇晃着,那盆栽竟像是立马要掉下去了,她忙走过去把盆栽搬远了些,这是回家后从家裏带过来的,母亲在她临行前唠唠叨叨说了好大好好照顾自己的一通话,年纪大了,似乎就只剩下担心子女了,她也想着办公室的颜色太冷清,应该添点儿活力,也就顺势搬了过来。
其实要是以往她是不大敢的,只不过自从她见过了那位沈小姐之后,她就觉得老板其实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她只要能按时完成分内的工作,业余时间偶尔做点别的什么,他也并不在意,以前的束手束脚,都是她自己被自己给吓的,她老板很是人情化啊,好吧,这话她也只能在心裏想想,告诉同事也许会被认为是脑子有问题,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想得出神,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蕲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办公室裏出来了,正站在自己身后,似乎在看着她的动作,她正想开口唤他,眼睛扫到他的神情时又立马住了嘴,因为她突然发现他根本就是在走神。
眼睛凝视着她身后的某个点,一动不动,完全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绪裏。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甚至手裏还抱着来不及放下的盆栽,怕打扰他的思路。
她不敢动,心裏就突然想起前几天老板接受某杂志的采访,其实那天算是工作人员的一个大疏忽,杂志的实习记者以清洁人员的身份悄然混进公司,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
等到那实习记者冲到老板面前时,随行的众多经理当即就想把人撵走,老板却意外的制止了他们,然后对那女子淡淡道:“我可以给你三分钟。”
像是单调的色彩裏猛然间便多出了许多令人惊诧的绚丽,那实习记者反倒楞了,洋溢着青春的脸渐渐泛起一层不显眼的红晕,最后结结巴巴的问:“请问,您有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