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沈尧嘴角已经漫开了苦笑:“他也许会死,也许会好好的活着,但我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了,如果你的白晨也是个残废,你还会这么笃定的说不会离开她吗?”
林峰被她的动作吓得一震,他和沈尧不算很熟悉,能够称得上有联系的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在他粗浅的认识裏,沈尧虽然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温柔似水的女子,但向来也算是温和而恬静,就像是黑白中国画裏那些古代的盈盈女子,举手投足有自己的风姿,虽然不是绝美,但一定让人看着舒服。
然而此刻她的动作却透满了凄然和苦楚,他一时间喉咙发哽,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似乎,怎么说,都是错。他心裏也越发的疑惑,她这个样子,怎么反倒像是蕲峄在躲着不肯见她?
果然,下一秒沈尧又说话了,看着被他捡起来递回给自己的东西,手指轻轻摩挲着,神情迷乱得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你们都以为是我不想见他,只是这一个门槛,他是什么人?他若是真想来,你们谁又能拦得住他?是他自己不想来罢了,你们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都说是我的不对,可是我到底哪裏做错了?你去帮我问问他,这样子伤害我,欺骗我,他会有一点儿心疼吗?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肯过来看一眼是不是?”
她是真的觉得很累了,没有人能够想到这几天她想了多少事情,除了医生给她安眠之外就不能再睡一个安稳觉,一边因为知道了真相,担心他的身体,一边心裏又矛盾不已,因为对两人的关系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又或者说,该怎么继续下去?那件事后,明明有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我原不原谅他这回事,我在他家裏等了他整整三天,他可以狠心不出现,这
次若不是我出事,我想,他也许能够避着我一辈子!”说到这她抬头看了林峰一眼,“请你帮忙转告他,我等够了,只是今天这一晚,他若是再不来,明天我就走了,以后他的死活,就真的跟我再没有任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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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能理解谁的离开1
饭店门口。
余采作为一个合格的总裁特助,在全公司的人私底下戏称第一女助理的白色闪耀的光辉下,此刻正不负众望的跟着自家老板站在饭店门口的马路牙子上送从日本远道而来跟公司签约的贵客离开。
在饭店冷气十足的包厢裏不觉得热,一出饭店,她就感觉自己被抛进了一个人肉包子的蒸笼裏,本是酷暑,但在这样的夜晚还这么热也属少见,或许是大雨将至的关系,蓄势待发的热浪毫不犹豫翻滚袭来,地面的热气这时候都还没有散尽,热气氤氲,往半空裏飘散着,连带着全身上下的所有毛孔都闷闷被堵得难受。
不过两方相谈甚欢,当场就敲下了合约,公司赚钱,员工的福利也少不了,她的心裏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为人民币服务嘛,任何艰难困阻都是浮云一般的存在。
“李总,明天我的助理就会把合约带过去,祝您在a市玩得开心。”
“蕲总,借您吉言,今晚我也聊得很开心,希望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外国人说中文都很生硬,听起来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但客户心情明显如他自己所言很好,五十多岁的年纪,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微小的褶皱,五官隐隐还能看出年轻时候的英俊痕迹。
余采抱着一摞资料跟在蕲峄身后对着客户得体微笑,目送客人驱车离去,很快消失在了滚滚车流裏。
司机还没到,从车库裏开过来需要一段不多不少的时间,余采跨前一步跟身前的男子并肩而立,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次的合作案谈的异常顺利,完美完成任务,心裏不免就很轻松。
“余助理,轻松了?”身侧传来蕲峄的声音,淡淡的,他今日穿了一身看似很普通的深蓝色衬衣,仔细看才能看见藏在衣服一角不明显处的英文logo,她曾经在进总裁办之前出过一次糗,不识货被同事笑了至少半个月,因此下定决心恶补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这么久还是讚嘆于男子低调奢华的品味。——这男子,天生的衣服架子,怎么穿都是说不出的好看。
突然想起同事说的,就算吃不到,饱饱眼福也是足够了。
心裏胡思乱想,余采行动上可不敢怠慢,那口气舒到一半被硬生生的憋回去,肃然回答道:“没有,合约还没有正式签订,很有可能会发生变故,不敢松懈。”
她说完,见身侧的男子没有任何反应,心裏悬起的石头又重新落下,心想自己这几年在工作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吃一堑长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