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蕲先生的朋友啊,难怪看着这么眼熟,沈小姐,你还记得我吗?”耳边所有的声音重新扑入耳裏,沈尧怔了怔,细细打量了眼前和自己说话的中年男子,认出是自己之前在酒店遇过的客人,新来的实习生不註意弄臟过他的衣服,笑起来,“当然还记得,上次酒店的事情还多亏杨总手下留情呢!”
沈尧心裏有不小的挫败感,还以为是自己工作努力客人才会和颜悦色,搞半天还是托了蕲峄的福。明明不想和他在工作之外再有任何瓜葛,现在看来又好像不能够。两个人一旦扯上了某种联系,想要全部断开谈何容易。只是……等到分开的那一天,她能不能适应?
又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寒暄,沈尧尽职跟在蕲峄身后扮演好女伴的角色,因为是私人酒会,并没有记者,沈尧也才安心陪着蕲峄好一会儿,直到穿着高跟鞋的脚开始哀鸣。
“自己去找个地方呆着,半个小时后过来找我。”蕲峄皱眉看着她强装的面色,淡淡道。他其实也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商人,不得已而为。
“谢谢。”像是临死的犯人听到皇帝的大赦天下,沈尧高兴的拿了杯酒做样子,悄无声息转开了蕲峄的身边。
阳臺有供人休息的凉椅,厅裏的人大多聚在一起闲谈,没有人占据那个位置。如此甚好,她只是想歇歇脚,无意与人闲谈。沈尧坐下,随手把酒杯丢到一边去。因为要搭配礼服,今天穿的是新鞋,有些磨脚,沈尧干脆把鞋脱下来。已是盛夏,阳臺上却不热,大概是厅内的冷气散过来的,反正阳臺没人,中间还有一道厚重的门帘与外间喧闹的大厅隔开,不进来人的话没人会看到自己,沈尧便把脚伸到椅子上放着,做了一个最放松的姿势。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沈尧坐在那裏想了很多事情,想了前几天电梯裏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真的很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她竟然还听到江海南说想她,呵。也想了和蕲峄的三年约定马上就要到期了,她终于可以不再陪着他虚与委蛇,真是身心疲惫的很。
沈尧坐了一会儿,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出去找蕲峄。很巧,蕲峄就站在阳臺不远处,她一出来就看到了,自然,也看到了正在和蕲峄谈话的一对男女。
她绝不可能会认错那个背影。
蕲峄也正看到她出来,轻轻招手让她过去。
那两个人也转过头来,沈尧似乎看到江海南的脸色顿时有些僵。都是一个城市的,就那么大点儿地方,还是同一个行业,他们认识应该是预料之中的,沈尧忽然觉得有些茫然,心裏又想笑,但仍是一步步平稳的走向蕲峄,无比熟稔的勾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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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泪了。。。。。
056那,分明是温柔的姿态
从灯光酒色的别墅裏出来的时候,沈尧勾在蕲峄臂弯的手指被他一言不发的掰开,也许陪她演好别墅裏那场戏已经是他对她最大的施舍,沈尧挫败的努努嘴,尴尬的上了车。
谁料到陪他参加宴会会碰到江海南呢,毕竟这三年的时间裏都没有碰到过一回。看到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子时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拉紧蕲峄的手然后摆出愉悦的笑容,还是不甘认输,不甘示弱。可是仔细一想,不是早在三年前就输光了吗?那张熟悉的床上,还是她亲自挑选的床单,狗血的剧情,果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那个在床上交.缠的男女,薄汗交织的赤.裸身躯,房间裏挡不住的情.色弥漫,她狼狈的出逃,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车子一路疾驰,空调开得有些大,沈尧不自觉搓了一下手臂,想唤蕲峄把冷气开小一点,看到他冰冷的面容时又止住这个提议,“刚才,谢谢。”
他没回答,认真看着路况,侧脸在一晃而过的灯影下俊美得不可思议。沈尧突然忘了嘴边将要脱出口的话。她认识他那么久,倒还没体会到审美疲劳这个词语。会审美疲劳的,终究是在岁月裏变得暗淡的东西吧。而他,似乎是越来越耀眼的。
一晚上下来沈尧觉得疲惫至极,进了房间窝在沙发上就不想动弹。
蕲峄在她身后,脱了外套随手搁在沙发边上,稍微鄙视了一下她的懒惰,进了洗手间洗漱。
一天洗几次也不嫌累,沈尧也反鄙视,坐在沙发上开始揉自己的脚。新鞋磨脚,此刻她才看清楚脚后跟被磨破了好大一块皮,昂贵也不一定是好东西啊,沈尧忍不住酸葡萄心理。
蕲峄洗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沈尧趴在沙发上熟睡的身影,蜷在沙发脚的脚后跟红肿得惹眼,蕲峄皱眉,转身去拿医药箱。
酒店这几日很忙,旅游旺季酒店的生意好得惊人,沈尧也忙得日夜颠倒,加班是常事,但也没想到到了蕲峄的公寓会那么快就睡着,后来是疼醒的,蕲峄的动作粗鲁,明显没有服侍人的经验,消毒的时候就把她给弄醒了。蕲峄也不说话,看到她醒来时顺手把ok绷递给她让她自己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