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璧人,不外乎如此。
“怎么了?不舒服?”陆非低头询问身侧的沈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刚才那两个人进来开始,她的脸色就不大好。
那边的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臺上,换下了主持人的话筒,沈尧瞧了一眼臺上正侃侃而谈男子,闭了闭眼摇头:“没事,可能是空调看得大,有点冷。”
不怕的,她既然来了就做好了会看见他的准备,她只要不出现在他面前就好。
“那我致完词我们就走,你再忍忍。”他拍拍她的肩。
“……你说什么?”沈尧抬起头来询问,蓦地却惨白了脸,根本用不着他回答,下一刻钟酒店大厅裏就听到有人叫陆非的名字,而那个她最不希望发现自己的人,正慢慢把视线往这边移过来。
几乎是眼前一黑,那道目光在中途便被截断,沈尧只感觉到自己被搂进某个人温热的怀裏,陆非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你脸色太差了,我先送你去休息室休息。”
这个时候沈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脑海裏只想着没被那个人发现实在是太好了,被动的就跟着陆非往休息室的地方走,也并没有註意到身后那一如影随形的沈思目光。
“你确定没事吗?”把沈尧送进休息室,陆非柔声问道。
“没事,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帮忙的,”沈尧苦涩的笑了笑,心情终于平覆了些许,“你快出去吧,刚才就有人叫你了,耽搁了事不好。”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因为是之前就答应好的,陆非不能爽约,临出门前又不放心回头看了两眼,“你别到处乱跑,我忙完了就过来接你。”
“知道啦,你去忙你的吧!”沈尧哭笑不得,敢情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大厅裏,仪式依旧有条不紊进行,怀亚微笑註视着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男子和大厅裏往来穿梭的客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事业和男人,她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她能够两者兼得。这个高傲到顶端的男人,只有她才配得起,刚才所有人目光裏火艷羡或嫉妒的含义,她看懂了。
107有情何似无情
休息室裏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喧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离得很远,嗡嗡听不真切。
也不知道陆非什么时候会回来,沈尧在沙发上等的无聊,又不想出去被那个人发现,索性起身到屋子裏转悠,墻壁上挂着的一些似乎年代很久远的画,她不懂画,但勉强能认出下面的署名。大多是古代或近代的名家手笔,果然称得上是市裏最豪华的酒店之一,连个普通的休息室都安排得这么奢华。
那个时候她当然不知道她在的地方不仅仅是一间普通的休息室,一家酒店再奢华再瑰丽,也不可能在一间普通的休息室裏挂着价值连城的名画。当然,也是要到很久以后,她才经由自己丈夫的口知道,她的那位上司,曾经对自己怀着怎样不同的情愫。
彼时她生活安逸,合家幸福,过往对她而言已如云烟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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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尧看了一会儿,身后门锁咔嚓一声轻响,想是陆非过来叫自己走了,便边回头边笑道:“你的致词可够长的啊,我等了你这么久——”话语戛然而止,沈尧身子一震,怔怔看着来人。
“怎么了?你以为来的是谁?”来人冷笑,自顾自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像是有些烦躁,粗鲁的扯了一下胸前的领带。
沈尧自然没想到自己千躲万躲最后还是撞上了蕲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呆立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弹。
“你傻着干什么?看见是我就这么让你失望?”蕲峄嗤笑一声,莫名带着自嘲,凤眸淡淡凝着她。
适才陆非虽然无意中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怀裏的那个人也低头迅速别开了脸,但并不妨碍他认出她来。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在很多个假装不认识的日子裏,他已经能够在人群拥挤裏一眼寻出她来。
她今日长发被盘起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身浅紫色的收腰晚礼服,裙摆只到膝盖下方,包裹住一双修长匀称的腿,足下同色系的高跟鞋映衬出她纤细雪白的脚踝。很漂亮,很适合她——看得出来,为她挑衣服的那个人很用心。
这种认知,竟让他觉得莫名烦躁。她明显在躲着他,上一次还不告而别,她避他如毒蛇猛兽,却安然把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当成了避风港。
三年的时间,他在她心裏眼裏连一席之地都没有占到?
沈尧站在原地,远远只看见蕲峄眉头紧紧皱着,单手揉捏着鼻梁,领带被他扯得很乱,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