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先向冯月凤行礼道:“班主,我想和公子单独谈谈,可以吗?”。
“两位慢聊。”冯月凤看了司命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公子……”薛若水已经换下戏服恢覆日常装扮,一张俏脸未施粉黛,却更显得她香腮似雪细润如脂,此刻她正用那双若秋水盈盈般美丽的眼睛看着司命,欲语还休。
司命继续微笑,较之刚才没有任何变化,薛若水那足够软化绝大多数男人的姿态在他这裏完全没有效果:“在下姓李,嫣红姑娘,不知你叫住在下所为何事?”
见司命告知了他的姓氏,薛若水心中一喜,于是那姿态就更加惹人怜惜了:“李公子,多谢你今天愿意替嫣红作证,不然嫣红就得因为缺席受罚了……”
“不用谢,我也只是向冯班主陈述事实而已。”司命一听薛若水这换汤不换药的道谢再看她那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头都大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墨迹,道个谢而已,摆出这副矫揉造作的姿态是来恶心他的吗?简直比上一次更过分,至少上次她外表还比较符合可怜这个词。
要说薛若水这柔弱清纯白莲花姿态,虽然现在还不如念薇前世记忆中那般纯熟,但也足够摆平大部分男人了,像司命的半大少年那更是一拿一个准。只可惜这次她註定踢到铁板,司命从小在仙界长大,看得最多的就是各色仙男仙女,其中也不乏和薛若水走同一路线的。当然,那些仙人的姿态较之目前的薛若水高了不止一个境界,所以在司命眼中故作柔弱的薛若水也就只配得上矫揉造作一词。
“可是嫣红还是得谢谢李公子,李公子两次相助,嫣红无以为报,请李公子受嫣红一拜。”薛若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司命在心裏批得一无是处,依旧是那副弱柳扶风的姿态,缓缓屈身给司命行礼,想着若是李公子伸手来扶自己,那自己正好借机跌进他怀裏去。
司命会扶薛若水吗?当然不会。他只是冷眼看着薛若水慢动作般的盈盈一拜,然后道:“行了,你也谢过了,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李公子……”
“李公子请留步。”
薛若水这次是真没料到司命居然对她无动于衷,听见司命要走连忙有些仓皇的出生唤他,只可惜另一个男子声音同时响起,从音量到数量上都将她的声音盖住。
司命再次停下脚步,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少年:“何事?”
那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端正,对司命行了一礼,道:“李公子,我家公子章君信有请。”
章君信?那个对念丫头有想法的人。
这是司命的第一反应,然后才是考虑这人找自己作甚:“我是和别人一起来的,刚才已经离开许久,现在得先回去和她打声招呼,免得她担心。”
那少年道:“李公子说的是表小姐吗?她已经去我家公子那裏了,李公子不必担心。”
“那走吧。”这下司命不再多说,示意少年带路。
“李公子请稍等。”说着那少年竟然转向薛若水,道,“嫣红姑娘,我家公子的朋友很喜欢您的小环玉,想见见你,不知你时间是否宽裕?”
还是那句话,薛若水的眼神的相当毒的,看司命是看气质风度,看这少年却是一眼就看出他身上所穿的衣服料子属于上品,再加上能多一点时间和司命相处,她当然很乐意,只是姿态要做足:“请见谅,飞凤班有规定,不得私见外客。”
“如此,那也不勉强姑娘了。”那少年下来的主要目的是司命,薛若水只不过是替公子的朋友带一句话而已,现在话带到即可,遂转身对司命道,“李公子,这边请。”
薛若水还等着那少年像之前那些人一样,见她不同意便去找冯月凤,她便可以顺水推舟跟着去了,哪知那少年会如此干脆的放弃。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薛若水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她今天是命犯太岁吗?!居然一连碰到两个对她不假辞色的男人,司命倒也罢了,人家是贵族公子自有傲气,那个小厮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对她,等那正主寻来,她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所以说,即便是小肚鸡肠眦睚必报的薛若水,在记仇时也是会被主观感情所影响,同样的事情,司命做来便是傲气,那做小厮的少年甚至还客气一些,却被记了小黑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一楼大厅雅座裏,念薇虽然有些好奇司命被叫走的原因,却也并不是很想知道,于是在司命走后继续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水吃着糕点,戏臺上已经演到环玉成亲之时,连唱腔中都透着满满的幸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