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君信表哥还怎么娶她啊?”
这一问直戳到廖惠蓉心底的柔软处,她看着满脸疑惑的女儿,解释道:“你曹姐姐和君信表哥之前是有婚约的,本来曹小姐去了,这婚约也就作罢了,只是你君信表哥怜惜你曹姐姐,让她能够进卓家祖坟受香火供奉,当真是个如玉君子,宽厚敦方。”
我晕!看来这次老娘被刷的好感度岂止百分之三十,完全就快满分了好不好!
“可是,既然有婚约,凭什么曹姐姐去了就应当作罢?君信表哥和曹姐姐有婚约,本就应该娶曹姐姐啊,夫子说过人无信则不立,我相信要是是君信表哥死了,曹姐姐也会嫁给他的。”念薇眨眨眼,继续做不解状,丫的,好感度上去了?刷下来!
“这……”廖惠蓉楞住了,完全没料到女儿会从这个角度去看这件事,和她从小接受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
“娘亲?”念薇知道廖惠蓉为什么发楞,封建社会的惯有教育便是将女子放在极低的地位上,同样的事情,女子做来便是天经地义,若换做男子便是重情重义世人楷模,真是好笑之极。
“嗯,这个……”廖惠蓉是真不知道应该解开女儿的疑惑,只是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起来,干脆直接绕过这一点,道,“所以你君信表哥是个守信之人,你曹姐姐能遇上他是幸事。”
娘亲你敢不敢忽悠得再敷衍一点,你那所以是从哪儿承接来的?
念薇默默吐槽,不过目的基本已达到,自然不会深究这个问题,几句话应下来后果断借着手裏正处理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她不清楚三日后的婚礼是章君信的意思还是章弘恩的示下,不过想来那个女孩在天之灵可以瞑目矣,在最美好的年龄逝去,却能如愿以偿的冠上心爱之人的姓氏,就如她那日同吕珊瑶斗嘴时说的那样,即便以后章君信再娶,那也得排在她后面,恭恭敬敬的喊她一声姐姐。
这或许可以算作是不幸中的万幸?也许自己上辈子在成亲前就挂了,相信卓某人也会很happy的把自己的牌位娶回去吧?
念薇自嘲一笑,在看开前世那所谓的似海深情之后,再回想起自己的那些行为,总觉得是个笑话,还是个让人同情不起来的笑话,啧!
上午这个小插曲让念薇想起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触碰的糟糕记忆,直接导致念薇午休是睡意全无,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之后,念薇有些烦闷的坐起来,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一双清澈明亮的弯弯笑眸。
“你……不累啊?”念薇已经有些习惯司命的神出鬼没,于别人而言未经允许出入女子闺房那肯定不会有好词,可换成司命念薇却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好吧,大概上一辈子的社会形态已经彻底改变了她的三观。
司命非常悠然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似随意选的位置却恰好是窗外视觉的死角:“不过是一场小试而已,比起之前那几天几夜的可轻松太多了,哪裏谈得上累啊。”
“餵,你弄错重点了吧?试题什么的当然不是问题,可出题的人是皇上哎,天子也,你就一点也不紧张?”念薇无奈,话说她上辈子到死都没见过传说中的天子一面呢,也不知道和电视裏演的有什么区别,“别人都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就你一个人淡定从容,也太打眼了吧……”
司命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个笑瞇瞇的瘦老头儿,身上也没多少戾气,倒是个仁和的君主。”开玩笑,不过是人间帝王而已,想当初他未成年时,可是连玉帝的胡子都拔过。
念薇:“……”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是怎么回事,话说那可是君主制社会的最高权力者哎!
“怎么?”
“您胆儿真肥!”念薇无语到最后,终于找到这么一句话说。
“哈~也就和你说说,难道你还会去告发我?”司命今日也算是完成了计划中甚为重要的一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悠闲劲儿。
十四五岁的少年,本就俊朗风流俊美无双,再因着心情极佳的缘故笑容灿烂,弯弯的笑眼中波光潋滟,直接晃花了念薇的眼。
“呸,我是那种人么!”念薇下意识的捂住鼻子,感觉到手上并没有某种湿热液体才暗暗松了口气,自己果然已经在怪阿姨的道路上一去不覆返了,喜欢上青葱少年郎也就罢了,竟然还会因为看到美色而差点流鼻血……
我勒个去,宗粟这厮还未长成就已经如此妖孽了,再等几年青果成熟,绝对能达到看谁谁倾心的地步!亏自己还总因为前世的记忆将他定格在温润如玉的印象上,现在看来,自己那一次的接触不过是知其皮毛而已——相识数年,念薇终于在某个*光明媚的日子裏,觉得自己应该抛开前世的固定印象,重新鉴定一下某人的性格特点了。
“所以我才对你说啊。”司命耸耸肩,“人活一世,要是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那就太无趣了。”
念薇:“……那我谢谢你了,以后这种真心话你自个儿想想就成,不用和我分享了。”她可还想活久一点以正常的方式死亡,皇帝这种危险生物还是离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