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即将转身之时,姜行云突然开了口:“不知我朝玉宁公主可好?”
戴面具的男子闻言,身形一僵。
虽然方才通商的提议被驳回,双方闹的不太愉快,但拔都还是毕恭毕敬地答道:“王妃身体安康,劳陛下挂念。”
姜行云点点头。
散了朝,姜行云回到了重华宫。
严文琦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榻上,看到他黑着一张脸走进来,赶忙拍拍衣服站起来问:“怎么了?”
姜行云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严文琦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跟在他身后的靳苇。
靳苇冲他摇了摇头,严文琦立刻心领神会。
“传膳吧,我都饿了。”严文琦说着,便招呼门外的宫人。
宫人把事先准备好的御膳一道道摆好,然后退了出去。严文琦毫不客气地拿起了筷子,招呼着靳苇:“来,靳大人,咱们先吃。”
严文琦自小与姜行云玩闹,靳苇却不敢没了规矩。
她正要告退,姜行云却开了口:“夫子坐下来用膳吧。”
严文琦见状,瞅着靳苇,一脸得意。
用过膳后,姜行云脸色和缓了些,主动与严文琦说着早朝时发生的事。
严文琦听完后嗤之以鼻,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他当然在意,那可干系着他的生意。”
靳苇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姜行云也一脸探寻。
“她不知道便罢了,你也不知道?”严文琦不可置信地朝姜行云问道。
姜行云不置可否。
看着姜行云的表情,严文琦颇为震惊,据他所知,此事先帝应该心中有数,他居然没有在人前提过?
“杜徳佑不愿意朝廷与落月国通商,是因为他暗地裏把控着大周通向西北的粮道,大周运往西北的粮食,都要经过杜家的手,杜家偷偷转运,高价卖给落月国,自己赚的盆满钵满。”严文琦解释道。
他之所以一清二楚,是因为严家发现此事后,曾专门给先帝上过一道密折。
“而且”,严文琦继续说道:“他们偷卖的是朝廷拨往西北的军粮,一本万利。”
靳苇心中无比惊讶,严文琦虽然在姜行云面前举止随意,但万万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既然说出来,十有八九,这是真的。
私自挪用军粮,这可是要斩首的重罪,再加上私下货与落月国,那便和通敌卖国没什么两样,而通敌叛国是什么罪,诛九族的大罪!
她侧过脸,看向姜行云,果然,他脸色难看到极致。
但是他并立即没有发作,片刻之后,一脸沈静地对严文琦说:“我要证据。”
严文琦很快会到了意,按照他祖父的行事风格,既然向先帝上了密折,手中一定是存有依据的,即使没有,既然今日开了口,他便是亲自去一趟西北,也要把证据找回来。
“不要打草惊蛇。”姜行云又补充道,他不得不谨慎,哪怕现在证据就在他手边,他也动不了杜徳佑。
“是。”一说起正事,严文琦便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兹事体大,一个不慎,姜行云随时都会性命不保。
末了,姜行云又对靳苇说:“可否劳烦夫子,去一趟蕃坊。”
蕃坊,那是接待别国来使的地方,现下拔都他们,就住在那裏。
“陛下要臣?”靳苇出言问道。
姜行云缓缓地说:“我想与他们见上一面。”
出宫之后,靳苇没有立刻到蕃坊,姜行云既然通过她来安排,意味着,他不想,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对他的打算,她隐隐能猜到几分。于是便先回了家,直到天黑后,才偷摸出了门。
蕃坊离她住的小院并不远,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到了附近。
此时虽然是夜裏,她却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而是谨慎地在附近绕来绕去,确定没有杜徳佑的耳目后,才偷偷从沿河的后门走了进去。
现下来朝的只有落月国的使臣,蕃坊大多数房间都空着,所以亮了灯的房间,十有八九就是她要找的地方了。
她沿着墻根,蹑手蹑脚地摸过去,临到门口时,正要直起身子,看见屋内那个熟悉的面孔,直接惊在了原地。
那是,先太子姜行尧?
他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姜日常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