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姜行云脱口就是一句:“你敢!”
看到姜行云这么大的反应,严文琦更好奇了,一个大臣,至于吗?他还就非去会会不可了。
然而他这一会,别的没探听到,倒是瞅见靳苇和孟涪凑在一起,说了一下午的家长裏短。
这俩人,不是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吗?文人在一起,没有引经据典、舞文弄墨,反而在一起唠家常?
他把这些当趣事说给姜行云听时,姜行云的脸瞬间就黑了。
至于吗?严文琦匪夷所思。
严霆本来打算七月十二离京,快马加鞭,中元节前正好能赶回恒州。谁料突然来了变故,走不了了。
京城一天之内封闭九门,不进不出,形势顿时紧张起来。
“外面什么情况?”严霆坐在正厅,看见严文琦着急忙慌跑进来,心裏咯噔一下。
“陛下中毒了。”
严霆登时拍案而起:“我这就进宫。”
反了天了!什么人这样急不可耐,先前他在西南,与京城隔了上千裏,京中的消息传回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为免新帝难做,他才忍了这口气。
“祖父!”严文琦赶忙上前一步,出言阻止。
“现下陛下如何,情况不明。您背后是整个严家,万不可轻举妄动。”万一有心之人拿严家做文章,即使他们来京时未带一兵一卒,也说不清楚。
“眼下最紧要的是陛下,张叔可还在京?”
严霆有些疑惑:“你找他做甚?”
“带他进宫,给陛下瞧瞧。”张天祜是解毒高手,西南虫瘴多,毒物遍地,严家能在西南立足,全靠张家。
张家的祖坟在京郊,每年中元节,张家人都要自西南回京祭拜先人,如今中元节未过,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在京中。
“宫中既有御医……”
“就怕御医不尽心。”
严文琦特意强调了“尽心”两个字,看着严文琦脸上的神色,严霆突然有些怀疑。
他这个孙子,自小遵着严家的规矩,在京时从不和其他贵家公子接触,唯独与当今陛下走的近。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看着严文琦,带着几分猜测几分询问。
“祖父”,严文琦慎重地说:“我得进宫看了陛下才知道。”
借着月色的掩护,严文琦带着张天祜悄悄摸进了皇宫。
有点本事的人脾气大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张天祜这种,对外物不屑一顾,天天沈迷在医术中的人。
但是对严文琦,他还真不怎么好发作。
毕竟严文琦六岁那年,在他那儿误食了一种草药,差点没救回来。他战战兢兢,严文琦倒好像把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十年过去了,这依然是他二人间的秘密。
就凭这一点,他就高看这个小公子一眼。所以,严文琦找到他时,他什么都没问,跟着就走。
严文琦对皇宫实在是太熟悉了,打小找姜行云玩,没几次是堂堂正正走进来的。进了宫,七绕八绕,把张天祜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偏殿,然后自己摸进了重华宫。
姜行云在床上躺着,严文琦躲在纱帐后面看不大清,估摸着人大概是没醒。
床边坐着一个御医把着脉,旁边还站了两个。一会儿的功夫,三个人轮流上前查看,看完后又聚在一起,悄声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陛下怎样了?”严文琦的註意力都在姜行云的身上,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才循声望去,原来是姜行云的那个夫子。
此刻他看起来一脸着急,不像是假的。这些天京城内的风言风语他也听了些,看姜行云的态度,应当不是全然作数,毕竟姜行云这个人,真不傻。
“这毒并不厉害,我等斟酌了药方,就把药送来。”
听完御医的话,靳苇顿时松了一口气。今天着实把她吓了个半死,前一刻姜行云还好好地同她说着话,下一刻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对靳苇的反应,严文琦嗤之以鼻。
这个人,没有一点防备心,御医说什么就是什么?
严文琦一直躲在暗处,想着等靳苇一走他就现身,谁知靳苇坐在了床前,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约摸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他实在等的不耐烦了,才出口:“你怎么还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严后面很多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