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云冷笑一声:“朕寻遍全城,没有找到一株莲安草,原来竟都在国君这裏!”
来川赫渐渐听出不对劲来,张口解释道:“陛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此事我确实不知情。”
“朕的未婚妻,中的是你漓国的毒,解毒必须的莲安草,全城的都堆在这裏,国君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姜行云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来川赫的心上。
听姜行云的话,他似乎已经认定此事是他所为。
来川赫忙不迭地辩白:“陛下,这事有蹊跷!”
然而此时的姜行云哪裏还能听得进这些,他瞥了来川赫父女一眼,冷冷地说:“此前所谈之事,作罢,国君好自为之。”
随后便拂袖而去。
上了马,姜行云对严文琦耳语了几句,便独自离开。
严文琦收拢了围在来川赫府邸的兵马,也领兵而去。
回到府中,姜行云一下马便奔向内室。
他整个人扑到床前,却看见床上的人还是紧闭着双眼,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张天祜还未走,见到姜行云这个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便开口劝慰道:“陛下不用着急,这药是有效的,只是一时半会儿余毒未清,姑娘才未曾醒来。”
听完张天祜的话,姜行云缓了一口气,但是人一天未醒,他便一天悬着心。
突然,姜行云瞥见床边放着的一个白瓷药瓶,于是拿起来问:“这便是安郎带回来的药吗?”
“正是。”张天祜点点头。想到严文琦为了姜行云,不远千裏跑这一趟,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面,也没有那么重要。
“那人什么时候才能醒?”姜行云追问道,尽管张天祜解释的很清楚,但是他不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终究是不死心。
“明日吧”,张天祜忖度着,说完后又添了一句:“最多明晚。”
姜行云心中有了底,坐到床边,俯下身子,深深地看了眼靳苇,随后在她眉心浅浅印下一个吻。
“我还有事要出去,张大夫回家吧,这裏有春嬷嬷看着便好。”姜行云躬身行礼,对着张天祜恭敬地说。
张天祜还礼。
姜行云转身向春婶儿叮嘱了几句,便风风火火出了府。
他并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后,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姜行云出府后,便奔向了城东。
此时,一座不起眼的宅院裏,十几个人挤在正厅,围着主位上的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公子,要不咱们杀出去。”一个青衣人站出来,挤到刘臣齐身边说道。
“现在严文琦把咱们围的死死的,只要冒个头,箭就像雨一样砸过来,怎么杀出去?”有人反驳道。
刘臣齐静静地坐着,对下属的争论毫不在意,此刻他眼神放空,脑中不断回想着近日的事。
到底哪裏出了错,姜行云为何反应这样快?
事情一成,他得到消息便准备走,不想却被严文琦的人堵在了院裏。
“公子,咱们还有……”刘臣齐身侧的侍从刚一开口,便被刘臣齐狠狠瞪了一眼,赶忙闭嘴。
严文琦见姜行云骑马过来,便第一时间凑上去,满怀期待地问:“醒了吗?”
姜行云垂下了眼帘,没有直接回答,严文琦顿时明白了,没有再追问。
“人在裏面吗?”姜行云手执马鞭,指着宅院的大门问。
“在,一个都没跑。”严文琦显然有些激动。
他们在□□身上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之前刘家纠合兵马勤王,让他和姜行云不得不逃出京城,他这辈子,没有这么窝囊过。
这一次,刘臣齐既然敢来恒州,他一定叫他有来无回,叫远在京城的刘豫白发人送黑发人。
姜行云从身边的士兵手中拿过弓箭,搭上弓,瞄准,对着大门就是一箭。
这一箭,如同冲锋的号角一般,严文琦顿时热血沸腾,他拔出长剑,对着宅门大喊道:“攻进去!一个不留!”
虽然只有几百人,但在这方寸之地却造出了千军万马的声势,一群人乌泱泱地涌上去,对着大门又踢又撞,终于将大门撞开。
大门一开便收拾不住,上百人瞬间冲了进去,见人就砍,只消片刻便将院子裏的人杀的七零八落。
这些士兵全是今年刚招募的新军,不过在韩杨手下训练了月余,此时冲起来,却毫不胆怯。
院子裏很快寂静裏下来,姜行云走进院中,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寻常百姓装扮,但手上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却不会骗人。
张英正带着手底下的人,将尸体一一翻过来,正面朝上,严文琦过去挨个检查,看到最后一个,突然变了脸色。
“陛下,没有刘臣齐!”
姜行云登时皱起了眉,没有片刻迟疑,立即下令:“封锁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