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昨夜两人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无论如何，都可以得手…如果不出手，只能说他们身上还有对方想要的东西？
苏暄还是问了出来：“你帮了我们吗？”
少年似乎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不管对方有没有什么目的，现在他的帮助是实打实的，最起码，他们活了下来。
这样算下来，眼前的少年实力和她差不多？不…按照蝶棠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恐怕比她还要强。
也对…魔族是不能用外表评判年龄的。
“…不客气。”少年楞了楞，点头接受了她的道谢。
“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少年闷闷地说着：“路见不平。”
既然他不多说，就得自己多问了，苏暄早有体会。
“你是说你看到她攻击我们了？”
“嗯。”少年又摇头，“她在同你们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在施术。”
或许是看到苏暄诧异的表情，又或许是觉得自己确实说得太少了，他补充了一句：“那时我能看到你们…也能看到你和他看不到的东西。”
“真的非常感谢！”苏暄真诚地再次道谢，“所以…你说你也中了梦魇术，你是和她正面交过手了？”
“是…”说到这裏的时候，少年又多看了眼她，“你为什么会比他先醒来…我原以为，你们都会在梦中沈睡很久…”
所以他最开始才会让她去叫醒顾安再，以为他们中的不是梦魇术？
“我这个…妖，体质有点特殊。”苏暄差点脱口而出，幸而及时改了口，“那他该怎么办？长时间陷入昏睡会不会有问题？”
“会，无论是何种术法，都会有此类损害。”
“我该怎么叫醒他？”
“种术者能提前解开，除此之外，还有鬼族的醒魂之术。”
没想到他也挺博学的，但是这么说就是没办法。
“自然醒来要多久？”苏暄记得到飘森的时刻的午后不久，看看天色，这都早午了。
“几天，具体要看种术者的阶级。”
完了，顾安再在目的地醒不过来了。
“既然你已经清醒了，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告辞。”黑发少年没打算过多停留，想要离开了。
苏暄已经来不及犹豫了，她选择了直觉告诉她要做的事情：“请等一下！我可以知道你的目的地是哪裏吗？”
少年红色的眼瞳盯得苏暄心裏发麻，但她没有避开。
“你想让我帮你吗？”少年不带情绪地说着，“你们的目的地，就在下一站。”
“是的。”苏暄松了口气，“我们会给你报酬的…我…”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这个少年留下来，她自己完全是有能力扛着顾安再走的，至于他醉酒那晚，是烤鱼老板盛情难却。
她还想要试探这个少年，她都为自己的心理感到羞愧。
如果他真的别有目的，也会跟在身后，这么一想，不如主动让他留下。
“不必，我会帮你的。”少年拒绝了报酬，“停靠之前，我会过来。”
说完后，他便起身离开了。
当然也没遗漏掉苏暄的道谢。
“应该是好魔吧…一定是的。”苏暄烦闷地垂下头，趴在桌上，有点想哭。
蝶棠出手就表明她极大可能是溯道天教的，至于为什么不怀疑黑发少年是种术者，苏暄能肯定他身上没有施用过梦魇术的痕迹。
在她五感恢覆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顾安再和少年身上都有一缕黑色的烟，当然，顾安再身上的更多一些。
这个能力，是通过光阴还给她的吗？
顾安再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他走了？”着实吓了苏暄一大跳。
“？你没事？”苏暄眼角的泪都被吓回去了。
“玉坠帮我吸收了一部分，你的血将剩余部分消融了，不过我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如果少年要动手，顾安再是处于暗处的。
苏暄吸了吸鼻子，长长地舒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顾安再也站起了身，看着窗外的天色，调侃道：“我也很久没有在床上躺到现在才起来了。”
“你还说呢…你睡觉之前蝶棠应该没来吧？”
“没有。”顾安再在房内四处走动，蹲下身体检查着自己布置的结界，“她的梦魇术是在白日裏同我们说话时种下的，这点他没说错…结界有破损的痕迹，她进来过。”
“是他帮了我们吗？”
“嗯，有打斗的痕迹。蝶棠的实力恐怕在你之上。”顾安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灰，“而他，是人族。”
“人？”
“我说过我对气息很敏感，他用了灵器来遮挡，但是没有你身上的那个厉害…”
“我身上有那种东西吗？”苏暄打断了他，想着自己唯一的锦囊不是都在他身上吗。
“我也不清楚你身上的具体是什么，很大可能是在你的体内，而且会很合时宜地生效、无效。”
顾安再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他就是这样感知到苏暄的人族气息，将她捡回来的。
“我和云卿卿是有专门的灵器屏蔽气息的，不然你以为我们三个人族真的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吗？”
“知道了。”
“…不过他身上的对付一般甚至强者都没有问题，只是可惜遇到我了。”顾安再还在吹嘘自己。
“确实厉害。”
厉害到能从神族之间找到勿，苏暄腹诽道。不过找到勿倒也是他们行动的关键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