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是云卿卿用家族珍藏的「柔云铁」做的,会完美贴合佩戴者,除非是她自己愿意摘下来,外力是不会…
苏暄没有什么摘戒指的理由,以她的实力,遇到危险…
云卿卿不敢再想下去了,咽了咽口水:“不会的…或许只是介质出问问题了…”
“不,她是真的出事了。”顾安再联想到之前许麟攘的话,“但他也去沄洲找她了。”
“…那应该还好。”云卿卿长舒了口气,虽然这意味着苏暄确实遇到大事了,但既然他也去了,至少她还能活下来。
“等几日他也会赶来,到时候我们再问吧。”顾安再抬起头看向南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才是苏暄所在的位置。
沄洲的新年会是如何呢?现在的你应该找了个住处,潜心修炼了,来年的时候或许还会去学院上课,遇到更多的生灵。
没事的时候顾安再也在修炼,完全吸收了幻生散逸的力量之后,他的等阶也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如果和苏暄联系过,大概能知道他们两人几乎以一样的速度奔向「和息」。
某种程度上,他们开始「共生」了。
夕月三十,繁州,新年前夕,尘山之灵即位前夕。
许麟攘总算是赶了过来,他当然没选择坐船,坐船是不可能在几天内赶回来的。
他花大力气布置了一个传送阵,横穿了澹沄两洲的凛岸海。只可惜只能使用一次,灵力维持不住这样的大阵。
作为囚笼的「远州」难得有了一个热闹的新年,也不知其中有几人是真心期待,有几人是心怀悲哀。
街上的红灯笼,究竟是庆贺新年还是庆祝大典呢?
尘山之灵的即位算是大事,往大了说,也算是大洲的统治者即位,各族都得派出高层来参加。
所以即使热闹,也多了许多戒严的异族守卫徘徊在此。
许麟攘的身份够得上一个单独居住的宅邸,他也应邀前去了,免得去云家应付小辈们的问题。
但刚到门口就看见了顾安再,他已经在这裏等了一天。还没有人居住的宅邸上只挂着一个微红的灯笼,照不亮少年的整个身躯。
许麟攘脸上带笑,大声说着:“来迎接我吗?太客气了!”
“苏暄怎么样了。”顾安再一点也不和他客气。
“嘘。”青年大声地“嘘”着,“小心隔墻有耳。”
顾安再哼了一声:“隔墻有耳,杀了就是,除了那位,还有你不杀不了的吗”
“你啊,算了,进来吧。”许麟攘白了他一眼,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没要侍奉的人,这偌大的宅邸便只有他们两个。
许麟攘一边走一边说:“人没事,活得好好的。”
“那就好。”顾安再此刻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他这几天都心神不宁。
“…嗯。”许麟攘或许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住了口。
两人一时无话,沈默地在院子裏踱步。
还是许麟攘更耐不住寂寞,率先开了口:“你知道这间宅邸曾经是谁的居所吗?”
“我知道,先祖的小记上记录了它,这是慕家的宅邸。”顾安再稍稍抬头,就能看见这宅邸相对的城中心的那座尘山。
昔时名声赫赫的「惊鹊」将军慕别枝,从魅留城的「瞬海学宫」学成归来立了战功后,就被尘山之灵赐了居所,位于繁州的渡口附近,守卫繁州的一方安宁。
他的孩子更是名声在外,千年前最后一位毁世,慕清墨。
“我以前来过这儿…当时还是为了庆祝上官笙成功突破万轮境,拿到清渊会会长一职。”许麟攘的言语裏多了些情绪,“明明是千年前的事情,却又恍若昨日。”
当时那些嬉笑玩闹的少年少女们,除了两人外都化为了一抔黄土。
那些灿烂明媚的日子,是许麟攘苦苦支撑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理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