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少年摊开手,一脸无辜。
祝雾寒带她出了学院,往海岸边走着:“不过我确实可以让你住一个偏僻的地方,来得及的。”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苏暄垂下头,小声嘆了口气:“根系真的不需要现在就拿回去吗?”
“你问我做什么?他给你的,若是有必要拿回去,自然会找你要。”
“行。”苏暄不再考虑这些,自己的情况才更值得担心。
海岸边有不少小屋,祝雾寒带她走进了一间靠近林子,又能看海的屋子裏。
屋子虽小,但五臟俱全,睡觉的屋子也分好了,她不必担心跟他共处一室。
屋外生长着高树,垂下细长的枝条,随风摇曳。檐下衔有风铃,声声清脆。
坐在屋外的木梯上就能看见广阔的海面,听见飞鸟的尖鸣。
“这裏不像没有生灵住过啊。”苏暄摸了摸屋内的摆饰,没有一点灰尘,“你该不会是抢了其他神族的吧?”
“沄洲都是风祝的,我哪需要抢?”祝雾寒横了她一眼,“这是我之前买下的,用了神术使它保持了整洁罢了。”
苏暄闭口不言,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发呆。
这裏确实不常有生灵来,放课后回到这裏修行的速度不会比外面慢多少,但她会损耗大量的白昼,希望真如他所说来得及。
“我住右边的,你住左边的。”祝雾寒独自收拾好了屋子,将钥匙递给了苏暄。
苏暄抬手接了过来:“谢谢。”
今天一天出了这么多事,她真的有些累了,现在就想趴在床上睡觉。
“你对我情绪的控制,能解开吗?你控制它有什么好处?”都站起来准备去睡觉了,苏暄又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我做这个呢,肯定有我自己的考量啊。”祝雾寒咳了一声,“不过我解不开,它会伴随你终生。”
苏暄现在想吃人:“?为什么?”
“你很特殊嘛,星坠都不能给你下暗示,我虽然比他强,但也要靠其他手段,不小心过头了,我解不开了。”说到最后,他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心虚。
“…我能打你一顿吗?”不然我的情绪要爆了!
祝雾寒连忙解释:“能是能,但你不是用了那个啥吗,你打我你自己也会痛的…我也劝你别解除了,这个在我自己身体裏我还可以控制,你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当然我肯定更不能解开这个,不然你这…”
苏暄深深地吸了口气,到了左边的屋子选择睡觉。
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上官笙是吧,你等着!
或许是因为真的有些愤怒,苏暄难得又做了个梦,在梦裏狠狠地把想打的生灵都打了一顿,醒来后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从窗裏看去,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烬漾在海波上,最后被黑暗吞噬。
屋内有蜡烛,苏暄点燃后把它放到了桌上,自己又爬到床上,布了个屏蔽阵法开始修炼。
从踏入修宁境后,吸收灵力的速度又加快了,但这些灵力进入身体之后也如石沈大海,没有多少波澜。
“笃笃笃”祝雾寒敲了敲门,他从外面买了点东西,简单做了一顿饭,自我感觉还不错,想着拿给苏暄尝尝。
“还在睡觉吗?”
敲了几下也没得到回应,他只好将饭菜端回去,用灵力保存着热度,自己坐到檐下的木梯上看海了。
十六的晚上,月亮也是很圆的,清辉洒下,似一层层银纱温柔地披在海上。
风吹起屋旁的枝条,风铃声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