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树下闭上眼睛很久,他都没有睡着。
心中一直安慰自己,和顾安再的相似不过是为自己的感情做铺垫,却怎么也说服不了,他永远没法骗过自己。
是谁有错呢?好像他们三个都没有错。
苏暄一直在避免喜欢他,他说自己不能读心是假,就像触碰顾安冉那样,只要能碰到,他就能读到对方内心的思绪和情感。
那晚…苏暄的心中满是排斥,她一直在想着,如果自己因为相似而喜欢祝雾寒,既不尊重顾安再也不尊重他。
她也清楚,这分明就是个局,内心更是抗拒,还带着对他的厌恶。
她哪裏有错呢?她甚至还考虑到他了,还认为这是不尊重他。
祝雾寒一直都知道,但他早已越陷越深,预言者好像都会走上这条路似的,就把看到的未来当作定局。
不管是反抗还是顺从,内心都对此有了更多的关註,然后一遍遍地催眠暗示自己,不知不觉,又润物无声。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加深这种影响。
“所以这样的你为什么会爱我呢?”
早上起来的时候祝雾寒的眼眶有些红,洛寒尘不是很礼貌地多看了几眼,脸上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
“还有多久才会到湳洲?”
祝雾寒像吃了火药一样,语气非常冲:“急什么啊,还早呢。”
“…嗯。”洛寒尘点了点头,背起了苏暄。
“今天该我了。”祝雾寒的手已经搭在她腰上了。
“你的体内没有多少灵力,行路都需要我带你,有这个必要吗?”
“…呵,如果她是我凌约的话,我根本不会让你碰她。你好像也不是这么在乎嘛。”祝雾寒答非所问,好像在与谁置气。
洛寒尘难得有了点表情,他扯了扯嘴角:“你说的对,所以,我更不会让你这样做。”
至于之前嘛,不过是被暗示了罢了。
能把自己的暗示说出来,他的情绪波动不是一般的大啊。
祝雾寒也好像反应过来了,把自己给气笑了,松开手走到了一边。
他只能恶狠狠地再说一句:“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和顾安再中如果只能救一个,她会救谁?”
这句话完全不能找补,只能显得他更可怜。
洛寒尘本来也不想多说什么刺激他,但对这句话有些说法:“这种情况不会出现,世界需要我,我不会与他摆在同一个位置上。”
“你不如问,你和他,她会救谁。”
洛寒尘看起来冷淡,实际上说话都挺缺德的。
祝雾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嘴笨得要死,什么都说不出来,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受。
“或者你和他,她会愿意忘了谁。”
“我暂且认输。到最后之前,她不会记起你们的从前,你似乎也有禁制,不能说出来,对吧?”神族少年平静了下来,“而我看到的未来必定实现,你也能见证那个时刻。”
勿的眼瞳中闪着奇异的金色光芒,唇角笑意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