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
礼安对上官笙的到来也毫不意外,因为这是他选择的未来。
“有天道在场,王权的更迭也更符合规则,对吗。”
魔王还未曾见过上官笙,他是在场生灵中唯一一个对他的出现表示震惊的。他身旁的侍从在礼安起身之后就被示意离开了。
天道亲自下场,未免有些…亲民了吧。
魔王也并未起身迎接,虽然正是得了上官笙给的利,但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感激的,只有魔族才会接受这样的谎言,更何况按照刚才星坠的说法,这位天道才一手促成了这场战乱这场悲剧。
上官笙进入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
“都不说话?那就请诸位真心见证王权更迭吧。”礼安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非正常情况下的王权更迭,都是要见血的。
南浔被请下王座的时候,可不是活着下来的。
世界的命运此刻的确掌握在礼安的手中,即使未来註定。
勿知道自己虽然看到的结局很远,但似乎还不够证明这个世界的最终结局。或许禁神术没有被彻底解开,或许世界也终究归于毁灭。
或许礼安真的已经为这个世界选定了结局。
可以是许如思,可以是许酒,可以是许麟攘也可以是眼前这位礼安南淮。
星坠如果看不到,简直一无是处。
上官笙没有阻止,苏暄现在还在他的手上,这个世界的平衡确实做得太好了,身为天道都拿礼安没有办法。
还是勿开口说话:“先把幻生身上的禁神术解开,我们才能真心见证。”
这裏的生灵都不拿魔王当回事,至于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在场的谁又不懂呢?
南浔后面想做的事情无疑是要把魔族推入火坑,人族归位之后原本得到的资源都会消失,也会因为错误而承担责任接受惩罚,五族会断绝与魔族的来往,虽然为了平衡不会看着魔族消亡,但也仅仅是能给这个种族吊着口气。
当时整个魔族都是既得利益者,即使归还,境况也远比如今的人族要好。
被扣上帽子的人族遗弃了族名、抹去了洲名,废止了语言,沦为奴隶和囚徒。
如果苏暄醒着一定要这样大骂…所幸她还睡着。
魔王是推出来的牺牲品,他背后的岁氏一族也即将成为礼安南淮刀下的牺牲品。
到现在指责已是无用,人族不会因为几声责骂而洩愤,世界更不能因此变好。
到头来还是要求着让外界的人来救世。
勿的心绪轻微波动着,他先前看过也感受过,殿中没有苏暄的气息,她并不在这裏。
礼安的承诺是一点也不能信啊。
“星坠是在说笑吗?我一旦解开了会是什么下场,你不清楚吗?”
“你说要相信预言者的承诺,可我并未在这此‘看见’她,你的承诺才是可笑。”勿知道他大概会说他承诺云云,所以先将话堵死。
南淮大声笑道:“噢?可笑,可笑是可笑,但你只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