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说
祝雾寒挑了又挑,最后在老板有些不耐烦的眼神中勉强选了两件。他拉开衣摆看了又看,似乎又下不去买下它的决心。
“…就这两件吧。”苏暄先于老板看不过去,“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祝雾寒有些惊喜地问着。
“…再问就是假的了。”
“我买我买。”
这下他干脆利落地付完了钱,美滋滋地立刻裹上了一件。
苏暄看着老板,这是个很普通的魔族,接待他们两个“神族”的时候脸上就已经有了不大乐意的意思,祝雾寒又磨蹭了这么久,他几乎可以说是不耐烦了。
她本意是想问问他关于新王令的看法,但这会儿他带着情绪,不会太客观了。
果然,走出店门的时候,苏暄听见了老板小声嘀咕着:“这王令是什么意思,又宽限神族进入,又多给人族空间,挤压的不还是我们平民百姓吗?看看神族的嘴脸…”
虽然这态度在意料之中,苏暄多少还是有些难受,只能拿祝雾寒开开玩笑:“听见没,看看你自己的嘴脸。”
“我…我只是时间久了一些,又不是不给钱。湳洲天冷啊…实在受不住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让苏暄给他布小法阵,只能从物理方面想办法,“他态度真不好啊,多数魔族都是这样的,你以后下手不要有顾虑。那本就是你们人族的,为什么要顾虑其他?”
“澹洲上也有你神族的子民,你当真放心?”苏暄皱了皱眉。
“在你动手之前让他们撤回来就行了…这样吧,你动手之前借星坠之手给世界发个通知,给足时间撤离,期限之后怎么都算不上是你的错了。”
“…好像有理。”
苏暄也明白自己不能有太多顾虑和仁慈心,不能救所有生灵确实是条避无可避的规则。
他们沿路在酒楼、书阁、小摊与诸多本地的生灵都进行了交谈,在繁华程度不同的城市中得到了大同小异的看法。
为了不激起对方的情绪,苏暄扮成了魔族的样子,而祝雾寒不愿意,就把自己裹在斗篷中,眼睛也依旧用锦布遮住。
这时候的他是祝雾寒还是勿呢?
苏暄已经无从分辨也无暇顾及。
她会因为这些生灵的言语使得情绪剧烈波动,甚至有几次在恶言之下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所幸这时候身旁有祝雾寒。
但她也有几次能听到魔族的惭愧,听见他们说世界早该如此。
即使他们仍被所谓“人族会诞生毁灭世界的生灵”的谎言蒙骗。他们会说,还早呢、死生自有定数。
就这样走了一路,白日裏问询,夜间修行,偶尔睁开眼能看见祝雾寒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