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予
这年天气很怪,离了湳洲进入洧洲的地界后,天仍飘着大雪。洧洲的最北边和湳洲总部相当,下雪,是自然的。
但进入雷月,地势低的洧洲还在下雪,便不自然了。湳洲的雪多少也有当年诅咒的成分在其中。
祝雾寒一面抱着苏暄一面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些事情岂不是都在预兆世界的崩坏俞甚了。
他已经抱着她走了几天了,这几天中她的情况没有好转,思绪常常是混沌不清的,他能探知到的只有她体内的妄乱等的气息已经侵入骨中,再难除却了。
如果是勿的话,应该就能在发现的时候动手做些什么,但他还没有醒过来。
祝雾寒除了能延缓她的情绪爆发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见她日渐昏沈。
偶尔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也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像是也清楚自己体内的情况一样。
她好像…猜到了。
雷月五日,大雪,风极寒。
祝雾寒身上裹着一件棉衣,苏暄的身上也被他包上了一件。
她发热了。
以祝雾寒的能力都尚且能探知到她体内的灵力还在运转,是完全可以抵御风寒的,但她就是不明不白地发着热。额头和露出来的手腕都烫得厉害,少年被风冻得冰冷的手碰上去更是可怕。
风雪中本就不适宜前行,但为了能早点找到妄乱,祝雾寒才日夜不分地赶着路,他没有那么多的灵力,停下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也生病了。
头好昏,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他真正活着,才会真切地体会到天旋地转和浑身发冷的感觉。
他寻了个山洞,好使两个生灵躲在其中。
“苏暄…醒一醒。”祝雾寒不会任何疗愈术法,他只能尝试把她叫醒,让她救一救他们俩。
好可笑啊,堂堂幻生和星坠居然会活得这么好笑,在冰天雪地中一人发热一神发冷,在期盼什么奇迹诞生。
“苏暄…苏暄…”他冰冷的指尖触到她的皮肤都会被烫得缩回去,却又想要靠近她。
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风从山洞外灌进来,将雪花扑在他的身上,他浑身发抖,拼命抱紧怀中的少女,往山洞的最裏爬着。
既然我冷她热,那就干脆抱在一起,说不定我就能升点温度,她的体温也能降下来……
…我真是天才…
祝雾寒的意识越发模糊,他将自己身上的棉衣和苏暄身上的都解了开来。
苏暄本就在他怀中,宽大的男式棉衣解开后就铺在了地上,倒是垫了垫寒气,也柔了柔冷硬的地面。
一人一神的内裏都穿着单薄的衣裳,苏暄和勿是不用穿厚衣服,祝雾寒是硬要面子,换成他后也只愿在外面加件棉衣。
薄裳隔不了他们的体温,苏暄太烫太烫,他又太冷太冷,便开始无意识地将手伸向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一点一点地抚过去,从颈间绕到颈后,直至完全被她的青丝吞没。
苏暄一点没反抗,她早已被自己的体温烫得昏了过去,就算没有这样,也会被各种充满恶意的念头裹挟着,对外界的事无甚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