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麟攘似乎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虽然如今的他不惧世间的任何生灵,但总有些其他的顾虑。
苏暄的背后发凉:“…我总觉得这真的是个局呢…针对你我的?”
大门敞开请他们进去,可不是请君入瓮吗。
“没道理啊。”许麟攘虽是摇着头说着否认的话,语气却不坚定,“王族为何要这样做?就算真的要针对你,这粒种子大可以不给。”
苏暄笃定地说:“诱饵。”
许麟攘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可以当作参考。一般的生灵拿到所想的目标后,都不会对其他相关事宜再投入过多关註。”苏暄抿着唇整理思路,“但首先,妄乱的行为对你来说过于异常;其次,她提供的种子是你认为的‘暗号’,你认为这是线索是求救。”
说到最后她对自己的想法也不太笃定了,而且目的弄不明白,真的会干扰推理的思路。
“有些道理,不过,我要说句废话,就算这是陷阱我也得去,妄乱目前是站在我这裏的,我不能失去这个盟友。”
“那不就更像是针对你的局了?”苏暄嘆了口气,“针对你的,只会是上官笙了。”
与天道过招,真的能行吗?
苏暄不知道她昏迷期间上官笙就在身边,否则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推理,所以许麟攘立刻否定了这个结论。
“是礼安。”他吐出口气来,“湳洲的新王。”
“…为何?你和他做交易…行,是不是你想毁约被他算到了,弄个局来捉弄你啊?”苏暄的笑容都开始僵硬了。
许麟攘忽然不是那么焦急了,就停在了大门口,还反问起苏暄问题来:“自然不是。你认为他的那些王令有几分真心?”
有关人族的?
苏暄的心情一下低落下去:“一分都没有。”
“直觉很不错。这是他和云卿卿的交易,他痛恨这个世界,对人族…也和他们是一样的。如你一路所见,人族的处境更加危险。他妄图毁灭世界,但这个想法只有我们几个知晓,他要世界慢慢毁灭,在消亡之前历经痛苦。兽族的王恐怕也和他达成了交易,与虎谋皮,不过是…”
许麟攘摇着头,很是痛心。
“可我还是想不通,他们会怎么对付你?”
妄乱现在看来也是诱饵了,但许麟攘应该很强吧,现如今有几个生灵能敌过他?
而且礼安应该不知道许麟攘的计划是什么吧?
她都不知道…嗯,但她也知道这个计划对世界有利。
如果在此基础上思考,那么礼安倒是有对付他的理由。刚刚做过交易,就要闹掰了?
“权谋之术是‘能’,借此催发‘力’,但如果你本身有足够的能力,就不会惧怕任何阴谋。”许麟攘对她笑了笑,“不过保险起见,由你来制作用「光灵力」催动的符咒,就是你的那个能用来逃跑的术法。”
苏暄有些想笑:“啊?”
她很快做好了两个,一个给了许麟攘,一个放在自己身上。
小心点准没错,她身为幻生都能被星坠阴了,还是要足够狠心和谨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