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触到门的时候,又犹豫起来了。
她当时确实没有留什么情面,想想也知道取出根系对他的损害也相当大…他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出现,所以现在在船上的是祝雾寒。
勿亲口说,他对她做过那些事…证明单就祝雾寒来说确实产生过类似的欲望。
…现如今她的力量比不上他,真的能去见他吗?
苏暄承认自己很害怕,害怕到都已经无法考虑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神了。
失去力量以后,她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实际上,祝雾寒当时也没有做特别过激的事情,只是单从两个生灵的关系上来说,苏暄对他的行为有些羞恼。
而现在,则是害怕。
在旅店的时候,勿的行为已经越界太多。
她松开了手,没有推开自己的房门。
在房间裏坐了一整天,即使饥肠辘辘,也不敢出门去。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和云,看着它们一点点变暗,又被月辉染亮。
雷月的廿二就要这么过去了。
苏暄摇了摇有些昏沈的脑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如果现在出去能遇到,那就好好说,没有遇到,那就当作无缘。
这么晚了,他有病才待在外面吧。
苏暄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她开始还说不上自己是想见到还是不想,但既然迈出房门,那便是想的。
她也想相信祝雾寒,相信他身为星坠的担当,也相信自己身为幻生的责任。
都被摆了一道,总不能坐在这裏让许麟攘看他们笑话吧?
苏暄先是去餐厅吃了顿免费提供的晚餐,务者还很贴心地为她多加了一道汤,说是夜裏冷,喝点汤暖身体。
这对于现在的她还是非常必要的,她礼貌地谢过了。
祝雾寒不在餐厅这裏,所以她不知不觉间吃得很快,想在船上多走几步。
外面依旧没有他的身影。
也是,他既然不知道自己在船上,又为何要像自己这样到处走呢?
苏暄,你的心乱了吗?
她有些茫然地皱着眉,眼裏含着些不知名情绪诱导出的泪水。
她走到一处狭小的角落,靠在那裏小声哭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情绪,莫名其妙的眼泪。
到底是为谁流下的?
她明明对此心知肚明。
少女有些无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躲避夜间海风的侵袭,原来祝雾寒看到的未来已经实现。
那就当作是送给你的生辰贺礼,把自己的爱,都送给你。
苏暄的眸子动了动,最终归于沈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