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裏需要想清,只要苏暄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
她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若是当时不取出根系,他很快就会恢覆过来,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了。
而且…之后再取出来的话,时间就不够了,星坠的身体与根系确实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千年前的许晨双才能首次用根系弥补躯体的缺陷。
他简直想为她鼓掌,她已经有足够的判断力了。
苏暄的眉毛还是皱了皱,祝雾寒说这话时语气未免有些太过雀跃了,好像在说“你做得好哇”一样。
她压下心底的心虚,正色问道:“你想清什么了?”
应该是和她想的一样吧。
“嗯…这件事,不,很多事情,都还有人在后面安排。星坠不过也是其中棋子。”他尽量把自己放到了受害者的位置。
“比如呢?”苏暄现在是真放心了,从容了不少。
“…比如,比如…比如就那…”祝雾寒的脸又红又烫,他还以为能避开这段呢。
“星坠确实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但我想你也知道,欲望很难凭空产生,多数时间只能被放大。”
魔族的有欲,算是为数不多能凭空产生欲念的术法。
…这么看倒也不是不行,许麟攘身体裏也有魔族的血脉呢。
苏暄的额头冒了点汗,气势也没有弱下去。
幸好祝雾寒没有意识到,他只是认真而羞愧地点着头。
“我确实…对不起。”祝雾寒认为事实就是事实,他确实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也差点因此给苏暄带来更大的伤害。
“那就说清楚吧。”苏暄这前一句出来,他差点全盘交代自己的感情了,好在她没多停顿,“你认为只有许麟攘参与了其中吗?”
祝雾寒连忙点头:“我是这么想的,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他吧?”
动机和能力都符合的生灵太少了。
他先前也怀疑过礼安,但从他的动机出发,完全没必要做这些事…他可以再出格一点。
这些事虽然有些过分,但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明显是把控了尺度。
加上这一点,便只剩下许麟攘了。
“嗯,我的储物耳坠裏还放了一个他的纸鹤,不过这人到现在还没回我。”苏暄也点着头,“我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他这次的行为对于世界已经有些影响了吧?”
“不,根系离开你的身体,想要再融合确实要花更多的时间了…不过这依旧处在可控的区间内。”
“那只能说明,他还是把救世放在了他的计划中。”苏暄对此没有多少意外,“你说到底在为谁做事呢?”
她一直以为他在抵抗上官笙的控制,全心恢覆原来的秩序,不就是在为原天道做事吗。
但现在看来,他又做了许多不必要的事情……
祝雾寒摸了摸下巴,和她一起说道:“在为他自己。”
“有这种可能吗?”苏暄的神色严肃了不少,“还能再产生新的天道,新的秩序?”
这样比把上官笙送出去简单多了吧?
就像王权的更迭可以通过那种方式,说不准天道的更迭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