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移
雨还没停的时候,天亮了也看不真切。
“雨季要是一直这么下大雨,月川会被淹吧?”苏暄给女妖倒了杯茶,她已经解开几个不重要的阵法,把她请到了桌旁。
现在她也能看到另一个妖族。
即使他看不见坐在面前的两人,眼神却并不空洞。
“你要旁听吗?放心,不会让他看到你的。”苏暄将茶碗推给了她。
“你要问的我大概都知道,我没什么好听的。”
“是吗?”苏暄向来尊重其他生灵,也不多劝,将手中的茶水喝完后就打算去问话,“哦对了,现在你还不能走,等你弟弟一起吧。”
“嗯。”
他们真的很怪呢。算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苏暄挥了挥手,又将女妖困在了阵中。
“你好啊。”她照例开口问好,“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妖族的视线终于从某处移开,转到了她的脸上:“既然我想杀了你,那说明我没有什么能和你说的。”
“有道理啊。”苏暄不是个问话高手,她认为能从女妖那裏问到信息还是因为他们想让她知道。
她想要的信息只有“为什么要杀我”这点还没彻底清楚,不过无非也是那几种理由。
她挠了挠头,就要离开,却停下来问了句:“那…你和你姐姐的墓碑上该写什么名字啊?还是你们想要一座无名冢?”
妖族的眼眸起了波动:“是我想杀你,为何要把她一起杀了?”
“可你杀了我,她一样会死啊。”苏暄看着他,脸上满是无辜,“早晚的问题。说远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只能是无名冢。”
“…她叫琉银,我叫流樱。”合语中前两个字的读音一样,所以这个流樱还专门说了一遍沨文,也不管她到底懂不懂。
看来真不是一个妖类。
香誓樱家族是习惯把樱字放最后吗…挺有意思的。
苏暄不死心地又说着:“…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杀戮的人,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就不杀她。”
“真的?”
“我不骗你。”苏暄笑着道,“你也只能相信我。”
“我想延缓世界重启的时间。”流樱看着她,分外认真地说,“我知晓夭流做的事,也知晓她与指引者的交易。你作为幻生…其实可以被替代,他们已经找到了能替代你的人。”
没想到祝雾寒辛辛苦苦算出来的东西现在被轻易讲出来了。
苏暄毫无惊讶之意,她只是感觉这个在许麟攘的计划之外便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其他的手段,但这是属于我的秘密…”
“就算我杀了她你也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