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顾安再这话确实有点奇怪,他是知道什么东西了吧。
顾安再的手依旧是干燥的,想来一路上都在用灵力避雨,与之相比她的手有些太冷太湿,她想要抽开,被他紧紧握住,再想挣开时又顾及到他的感受,默默卸了力。
“为什么不用灵力避雨?”顾安再冷不丁问了一句。
沈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苏暄没有反应过来:“啊?”
他停下脚步,很有耐心地重覆道:“为什么不用灵力避雨?”
要不是听他语气还好,苏暄还以为这人说话颤抖是气到发抖了,停,她怎么能这么想。
她支支吾吾地说着实话:“我…我想淋雨。”
实际上好几次在雨中她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雨淋在脸上对她来说十分舒适。
顾安再拉住她的时候已经为她遮住了雨,所以停在路上说话倒也没什么,只是,在其他生灵眼中就有些突兀了。
苏暄考虑到这个,小声提议道:“我们不要站在路中间,太显眼了…去檐下吧。”
她指了指最近一家商铺。
顾安再看了她好几眼,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他自己心慌意乱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按照她的意思,把她带到了这家商铺的檐下,又用灵力为她清洁、烘干衣裙。
雷声响得不太频繁,不似他们相遇的那夜。
但苏暄仍能从一瞬亮起的闪电中窥见他的脸庞,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情绪的问题解决了一半之后,真的能很好地面对他,可惜现在看来在场心跳得很快的人中也有她。
该怎么说呢…他肯定知道了一些关于“忘记”的事情,但好像有误会,他是以为我全都忘了?
?啊,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早知道我就装作全忘了…这样该多好啊。
苏暄长出了一口气,引来顾安再紧张的话语:“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在收到许麟攘寄回的信件之前的某天,他的胸口突然发痛,浑身的灵力都流失了,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又恢覆了正常。
但他知道自己与苏暄的“共生关系”,明白她应该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从魅留城的痛苦中清醒过来,想要再次离开空州去找她,便写信询问了许麟攘。
也由此,他经空州抵达月川,再与她一道进入繁州。
“我…没什么啊。”苏暄可不敢说自己的身体还在痛,她不想看见顾安再那些担忧的样子了。
她不愿意说,顾安再便也不会多问,又低下头为她仔细烘干着衣裙。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这种事挥一挥手的功夫都不需要,但他要一点一点为她做好,她也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为自己做好。
苏暄抬起手,指尖将要触到他的发丝时又收了回来。两个人像是隔了层什么,再也无法如同昔日那般。
她抬头看向了漆黑的天空,此时连闪电也不愿降临世间。
这场雨何时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