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谋为何

苏暄自觉自己闯了个大祸，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去碰那张符咒。她跟在顾安再的身后，不住地回想刚才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顾安再警惕地从旁边绕了上去，他能感知到那些守卫的气息都弱了几分，但不能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失去知觉了。

对于苏暄的行为，他也感到奇怪。

这张符咒是许麟攘给他的，并且说只有他能触发。他什么都没有做，而苏暄只是触碰一下，符咒却发动了。

或许这也是一个安排。

不过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山下的守卫虽然上不来，但王殿内的守卫肯定察觉了，刚刚楞了一会儿还不知道会对后续产生什么影响。

希望他做这些安排的时候也考虑到了。

苏暄用寻迹之眸先行扫视了一番，才敢放心大胆地让顾安再上去。

五个殿外的守卫全部倒下了，精神陷于不可知的状态中。

“进去吧？”顾安再蹲下确认之后，抬头看向了她。

苏暄刚又用了一次寻迹之眸窥视殿内的情况，眼中的流光还未消散：“…殿内的情况很不妙。”

她眼也不眨地看着内裏，除了一个人族，什么都没有。

保护尘山之灵也不是这么保护的啊。

在唱空城计？

“我们能不去吗？”她添了一句话，熄掉了眼中的光，“裏面只有一个人族。”

如果有几个的话，她还能放心地和他进去，但只有一个，她不免怀疑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被发现了，她不真切存在的“视线”被发现了，她和顾安再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少年也因为她的话有些惊诧，但他摇了摇头：“…不行，时间不够了。”许麟攘的每一步计划都限定了具体的时间，这是能把苏暄从死亡中拉回来的唯一可行计划。

比起虚无缥缈的“送出去”或是祈祷外世生灵的帮助，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办法显然更能给予他动力。

不论是刀山火海他都得去。

“进去会死的。”苏暄一把拉住了他，把他往山下带，焦急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个人族，但他似乎也出不来，他发现我了，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顾安再挣开她的手，又轻柔地握住：“不能走，我们一定会成功，即使会付出代价。”

“…这就是既定的未来吗？”苏暄看着他，无法理解地摇着头，“所以你一定会进去了。”

“是的。”顾安再的手向来温暖干燥，今日却有些冰冷。

她真想说一句“那你自己去吧”，却只能嘆出一声，然后跟在他的身后。

裏面的究竟是谁？人族还会有这样的存在吗？

苏暄心绪不宁地想着，好几次都差点绊了个跟头，耶由此被顾安再柔声问候了几次。

这段路明明不长，他们却走了很久，久到手上的拐杖都被磨平了一些…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