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太小太小,小到会被一瓢水泼到窒息,落入无底的深渊。
他有些没头没脑地问着:“若我能在幻境中找到存在的意义呢?我不是我又如何?”
成为一个新的生灵,又如何?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孤魂会迷失无非是认不清自己,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你能找到,不是现在的你也无妨。或许会永远迷失…也或许你能借此彻底洗清心中的阴霾。”风似维背着手在楼间走了起来,“指引者的这个局做得好,多活一千年的苦痛也能被他作为养料,实属不易。”
拥有看到未来和修改结局的能力,能给予这个世界另一种生机。
顾安再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看向已经被他摆好的茶碗,眼中流露出思索,又很快消散。
风似维抬起手,掌心凝出了一轮光镜,另外三个生灵都闭上了眼,或躺或坐,陷入了幻境。
“幻境已成,你也该进入了…按照那个世界线的时间顺序,经历你不存在的世界。”
苏暄虚虚地睁开了一只眼,打着哈欠看了看窗外,外面正在下雨。
淅淅沥沥的冷雨下在霜月,让人根本不想起床。她的手往旁边一摸,床铺上只有她的温度。
“小霁呢?”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床铺和房间都翻找了一遍。
她大喊了一声:“小霁!”
“二姐,大清早的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十三岁的女孩推开了房门,叉着腰看她。
“平时都是我叫你起床的,今天没看到你当然会慌。”苏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哼,如果今天不是…”苏霁住了嘴,哼了一声丢下她就跑下了楼。
“啥?…”刚刚睡醒的苏暄显然还在状况之外,她迷茫地摸着自己的脸,哈欠连天地走下楼。
她刚刚才又张开嘴想要打哈欠,立刻被来人吓了回去:“…你怎么在这裏?”
“暄暄,你今日很好看噢。”江含汀没忍住笑了起来,老实回答了她的问题,“是凛姐姐特别允许我来的。”
苏暄的眼上还挂着生理性的眼泪,她揉了揉眼睛,没有搞清现在的状况:“她不是特别讨厌你吗?”
每次江含汀来家裏吃饭,她都会将脸板得比平时更严肃,她和苏霁看了都害怕。他则只被允许在饭厅和回廊活动。
苏家是靠江家的接济才勉强留存下来,苏暄知道姐姐害怕她会被江含汀看不起,更害怕这层关系会使她永远抬不起头,所以一直不允许他们之间的情感。
但…如果江含汀真是那样,他又何必遵从她的规则呢?
她不能改变姐姐的想法,只能自己努力。
因此她一直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能让自己以力量来突破两人之间在外界看来“不对等”的身份。
可她实在不是个修行的料,只能以努力跟上他的脚步,她似乎永远无法超越他,他们也永远无法得到姐姐的承认。
“今日是…今日凛姐姐心情好。”江含汀咳了一声,也在半途住了口改了话题,“也刚好今日休学,我们要一起出外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