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天认为剪了很多的头发实际只被她剪掉了一些,也或许,时间流逝就是如此之快。
“你有什么想说吗?”苏暄稍稍往裏走了一些,外面的雨水已经溅到了她的身上。
“……”江含汀沈默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起于“孤立”,彼时进入教塾的苏暄和同龄的孩子玩不到一块,她被他们欺负惯了,所以常常和他们打架。
只有江含汀也同作为这个“大团体”的外来者,当时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只看他衣着不凡,长相精致,便不敢随意欺负他,却也不会同他玩到一起。
久而久之,两个被孤立的人慢慢走到了一起。苏暄力量不够,但总是能和那些人打得有来有回,她不想带着一身的伤回去见姐姐,也害怕姐姐因此不肯接受老师的接济,全靠灵修天赋出众的江含汀帮她疗愈。
明明年纪相仿,他却能用出那些高级的术法,让最开始的苏暄很是自卑。
直到她被发掘出了剑术的天赋后,才隐隐认为自己能与他并肩,也才从江画口中知道了江含汀的身份。
好想得到力量,比一切都重要…有了力量她就能保护爱的人,也能得到被重视的筹码。
在她都没发觉的时候,对力量的渴求慢慢侵蚀着她的心灵,只是被一直深深掩埋,但发芽的种子总有破土的那天。
十一岁那年,她在和江含汀比试的时候为了争胜伤到了他,见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内心出现了极大的缺口。
是年幼单纯的爱无法补救的缺口。
江含汀当然不会怪她,她却一直在后怕,但她已经改不了了,姐姐的敏感傲气也逼着她不停地拿起剑,挥出能让她平等面对江家的剑气。
苏暄也是敏感的,还掺杂着几些自卑,江画道出真相之后,又加了几分自厌。
江含汀一时不知道该同她说些什么。
他知道的远比苏暄知晓的多,连他也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算什么了。
只有他和苏暄是真实的,但感情同样需要经历来培养,这些经历都不是偶然,只是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温床。
但他等了太久,在重覆轮回的四十多次幻梦中,只有苏暄有一张鲜活特殊的脸庞,只有她做着其他人没有做过的事情。
苏暄她们都想错了,没有苏暄的苏家也遭受了同样的事情,编织幻梦的人没有闲工夫去另想一个剧本,他只要这个剧本能在苏暄出现的时候带给她内心的刺激,让她对江含汀产生些不同的情感就足够了。
苏凛和苏霁也此前同样得到了江画的援助,他在四十五次的轮回中一直做着这些事情,江含汀起初也以为他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生灵,直到他把苏暄的事情说给他听。
“我们等的人出现了。”青年摩挲着掌心的茶杯,“你别装了,越到后面你便越早能想起自己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只有她确实是第一次出现。”
他觉得那不是江画,那些重覆的经历中,舅舅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青年饮尽了茶杯中的冷液:“啊…忘了介绍,我是许麟攘。也就是你们常常学到的那个…千年前的指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