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再临
醒来的时候雨还未停。苏暄看了好几眼窗外,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家。
…怎么可能呢,整座城市都被重启了…
那她现在是在哪裏?江含汀又去了哪裏?那些死去的人真的因为重启而覆生了吗?
那一刻的绝望还残留在心中,让她很不好受。
一阵一阵的雷声传来,破烂的木屋漏着雨,打在她的头上。她勉强平覆着自己的心情,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都沾着烂泥。
没有篝火,她只能用灵力燃起点光,来照明昏暗的屋内。
“…我…灵力怎么感觉比之前高了好多…”她惊疑地低头,用相应的术法探查着体内灵力的流动。
“起码到了千回境…不过能重启,那就说明力量该在顶峰才对,我现在的力量还不够。”苏暄在空城的教塾中学了许多关于幻生毁世的东西,是以对自己的状况也多有猜测,“看来空城真的只是一个幻境…都不存在…”
“不是啊,你相信他们存在,那便存在。”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接着他的身形也显露在木屋内,“反之,你若不信,那他们即使真的存在便也不存在。”
一身云锦素衣,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瞧出几分俊朗来。
“…你是谁?”苏暄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想要从腰侧抽出剑来,摸空了才想起江家的剑已经断了。
“你可以叫我许麟攘。”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可以尊称我为指引者。”
苏暄肯定地说着:“幻境是你布置的。”
“那还能有谁?也不能叫它幻境吧,我都说了相信即存在,为何不认为那是真的呢?”许麟攘走近了几步,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完整地出现在了苏暄的视线中。
“那就是真的吧。”苏暄很是冷淡地回着话,不知是不是因为短暂地做过一次毁世,她的情绪非常平静,起不了什么波动,“你来做什么?达成你的目的了吗?”
“当然是没有。咳,虽然呢是重启了,但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用…咳。”许麟攘也知道自己的话开始矛盾了,但他除了话语有些结巴外,脸上看不出一点心虚,“你也知道自己不完整吧?你是做不了这个毁世了…没有能让你憎恶世界的途径了,那便只能按照原计划去补完自己。”
“江含汀就够憎恶世界吗?”
照他最后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来看…他似乎不止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事,做了许多次的毁世…他是从哪裏汲取的憎恶?苏暄似乎没怎么看到他有过负面情绪的时候。
不过这样都还说空城不是幻境,指引者可真会乱说,真正的世界哪裏经得起二十多次的毁灭。
…江画那天的话该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吧?
等了很久,久到苏暄无法想象。
她心裏乱乱的,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和你不一样,你是缺失了一部分,他是多出了一部分…放宽心不是你少的那些。只是他经历了太多,沾上了太多的负面情绪,久而久之也便能成为毁世力量来源的部分了。我不是讲过吗?幻生毁世虽然能相互转化,但在诞生之际,也是有自己的定位的,毁世标记的更易成为毁世,幻生标记的同理。”
“你讲过?你是江画?”苏暄放弃了重点,抓住了漏洞。
许麟攘也随她抓漏洞,破罐子破摔地说着:“对自己的老师能不能尊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