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没有来过,所以这不是幻境…起码不属于十五岁的她。
所以这伤口…大概率是指引者后来加上去的。至于出于何种目的,她暂时没能想通,所以搁置到了一边。
这船上的几天不是拿给她玩的,她得简单学习一下合语,还得练习一下曾经没有学过的高阶术法以应对不时之需。
东西都放在了玉坠中,指引者说这既是个储物的灵器,也能在她尚还弱小的时候作为她的底牌。
她用精神力去看了一下,裏面有书、衣裳、钱币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按指引者的意思,应该有染料和各族的通行令牌…怎么就没给魔族的?
难道和那个少年有关?
苏暄的心思刚要放过去,精神力就探到了一把剑。
“江家的那把宝剑?”她立刻把它取了出来,握在手中反反覆覆地看着,“真是「江流」,哼,我看这下指引者还怎么说那不是幻境。”
明明是她猜想的佐证,苏暄却一点也不高兴。她只能强行把註意力集中到这把剑上。
剑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包括握在手中的感觉和挥剑所要用出的劲力。有了这把剑,她在路上又多了几分底气。
她不打算把剑挂在腰间,她要扮演的是普通生灵,不普通的生灵随时可能被麻烦找上门来。
练习了好几次,苏暄终于能做到心念一动就把江流给调动出来,比她单纯用光凝出把剑还要快。
看来不止是灵力,精神力也在自己增长…幻生毁世确实应当具备这种天赋,就算不努力不想拯救世界也会被推到那个位置上去。
苏暄垂着眼,把自己该学的书都拿了出来,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
她不知道现在风州的地名改过哪些,总之也只买到了那张月川到扶翼的船票,船行七日,她就看了七日的书,练了七夜的剑。
把剑握在手中,总能让她感觉她真切地活着,也真正地拥有属于她的力量。
船行半途她才见了一次江上之月,比在空城望见的要好看许多,月色皎洁,云雾飘渺。
这几天她也在註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女妖的镯子似乎对她没有影响,但她在船上听说了好几个魔族都出现了头晕和精神涣散的情况。
他们被船上的大夫告知下船后去找一个有着樱色眸子的妖族医治。
等待下船的时候苏暄听见身后一个男子用湳语高声叫喊:“我就说他们是一伙的吧?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船上不敢找大夫麻烦,下了船还不敢找他麻烦了?”
苏暄从他们愤怒的交谈中勉强理清了事件的脉络,不过这都和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灵…不对,这么说她也得去找那个妖族才对,真是麻烦啊。
是的,她身后已经有一个热情又好心的魔族在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毕竟你不修术法,除了交钱外没有其他办法了啊。”先前在城门帮助了她的陌生少年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