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训练
苏暄擦了擦眼中还未流出的眼泪，她如何想不到这些呢，她只是害怕，害怕指引者现在也会做出所谓“该做的事”。
重启世界也可以是他拿来骗她的谎言，星坠也同样可以和他串通好了，反正…她所学都是他教的，包括她需要根系，她来到沄洲，哪一步不是掌握在他手中？
她从来都是颗棋子。
祝雾寒的手还放在她的肩上，他很容易就能「听见」她的心声。
她会这么怀疑当然是正常，如果不是他能看见那些未来，他也会怀疑指引者的用心。
他该怎么和她说呢？若她真的坚定自己的怀疑，他说什么都不会有效。
“我愿意相信他，也愿意相信你。”她突然像是自己想通了，手背上还有尚未干逝的泪痕，“而且我也只能这么相信，无法证伪那就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情吧。”
“如果是假的呢？”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但很想听听她的想法。
苏暄也认真地思考着：“…假的，假的我就先把指引者杀了，其他的再说。”
祝雾寒觉得这回答一点都不认真，可少女的表情却非常正经和严肃。
他听见她用冷冰冰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毕竟他杀我所有的家人啊。”
他看不见她的过去，也无意去窥探，只是他也明白现在的世界不可能会有过着正常生活的人族。她大概率被养在指引者编织的小世界中，被灌输指引者想要她知道的事情，拥有对世界的同理心…一点就足够了。
“说笑罢了，我做不到。”苏暄自己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也并不真切，“今晚不是要在空间中训练吗？不说其他的了。”
“好。”祝雾寒将放在她肩上的手拿开，“那我在空间等你？你需不需要多休息一下？”
这神怎么真变了性子？
她今天上课的时候都在睡觉，倒是每次醒来的时候都能看见祝雾寒在认真听课…确实让他睡了一次好觉啊。
“今天睡了一天，养了点精神，不碰阵法应该能训练一段时间。”
“…嗯，好吧。等休学的时候我去申请实演场，院赛终究还是要在现实中进行。”祝雾寒点了点头，将精神力註入了木牌中，进入了虚拟空间。
苏暄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脑袋，也跟着进入空间。
「组员」界面写着「祝雾寒」三个字的地方泛起了光，这表示此时此刻他也处在空间之中。
苏暄点了点他的名字，分出所剩无几的精神力，等待他的确认。
然后立刻在自己的空间内看见了他的身影。
“…这么快啊？”
“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