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摇了摇头,笑得有些勉强,将饭通过窗户送了进去:“你慢慢吃。”
她以前为什么没有看出来,真奇怪啊。
苏暄压下心底的不适,开门进屋后立刻打开自己的房间,不敢停留在外面,生怕祝雾寒从他的房间走出来。
坐在床上的她终于放松下来,开始思考刚才遇到的事情。
这很不对劲,祝雾寒和…江含汀分明是一点也不相像,她是怎么才会突然觉得他们笑起来很像的?
昨夜…她在空间裏中了一些精神减益的神术,但今天起来精神却很好,说明有神帮她驱掉了那些状态,而这个神是谁不言自明。
在她所学之中,星坠是预言者中最强力的一位,因为其拥有最强大的精神控制术法,普通生灵,包括所谓的道者也能被控制。
…那么,她是被控制了吗?
苏暄总觉得哪裏奇怪,但她找不到证据也找不到痕迹。
或者说,只是小小地被暗示了?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把他和江含汀混淆有什么好处…?
苏暄摸了摸下巴,脑中已经闪过了一个猜测。
正如她之前所见所感,祝雾寒很明显与未来的她有所“交集”,但她凭良心和道德能自信地说,在有凌约的情况下,她不会对祝雾寒产生多余的情感。
他所见的的未来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需要实现这样的未来?
苏暄有点难受了,心中的不安让她多了些焦虑,她起身在房间裏走来走去,一边提出猜测一边否定。
她真想直接冲到祝雾寒房间去问,但既然他能暗示一次,也能暗示第二次。
这次让她起了疑心,下次她可就没有机会了。不,说不定刚才他已经察觉到了…
苏暄昨夜在对战的时候可能还认为星坠不靠谱,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他能对她做些什么了。
精神上她是完全比不了预言者们的…甚至还存在一种可能,她能察觉是因为他想让她察觉。
毕竟之前他的那些行为也没怎么掩饰过。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应该也不会对他有如何如何别样的心思,只是笑容相似的话,最多让她多看他几眼,然后生出几分警惕。
苏暄停在了窗前,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打开了窗户,想要呼吸新鲜的风以缓解心中的压力。
风确实随着窗户大开而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雪花。
它们扑在她的脸上,带来阵阵寒意。她抬起手摸了摸脸,迟缓地自语着:“…下雪了?”
沄洲的风雪终于来了,它同空城的一样凛冽,让人畏惧,又让人渴求温暖。
苏暄的心开始发痒难耐,眉毛不自觉地蹙起,眼眶也开始酸涩起来,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妹妹。
在上一个下雪的夜晚,她们挤成一团,裹在新弹的棉花被中,一起度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夜。就连苏凛那冷若冰霜的脸上也被热气和妹妹们的笑闹染上了红晕。
而苏暄已经快要忘记了,她来到沄洲四个月了,想起她们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感情,拼命说服自己那些都是虚假的存在。
但她来说,若真的虚假,她又因何成为现在的模样?
她在异洲他乡孤独无依,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好想回去…回到那个不存在的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