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告
两个生灵自然是不欢而散,苏暄甚至是落荒而逃,后半夜裏很不安稳地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又回到了空城。
醒来之后还会有自己的妹妹姐姐,还能像往常那样去教塾上学。
窗外没有空城的鸟啼,只有阵阵风声。
苏暄待在床上楞了很久,直到听见房间外有轻微的声响才从回忆中挣开。
她拉了拉衣服,也打开了门准备出去。
祝雾寒…不,应该说「星坠」正站在她的门前。头发和眼睛都被遮挡住,杵着一根普通的木杖,他恢覆了应有的装扮。
苏暄很想开口询问,但一想到昨夜裏的谈话,便什么都不想说了,她只想减少见到他的次数。
“给越泽樱。”她不说话,星坠只能自己开口,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我要回晞尧处理些事情。”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接了,到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但总不能把信还回去吧?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到。
星坠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走到大门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回头看着她:“我会在院赛之前回来。”
…谁要知道这个啊,苏暄依旧不吭声。
“就算是星坠,也没法在规则下给不参赛的你开一个去神树拿到根系的口子。”说完这句话后,他不再停留,踏出了木屋。
苏暄捏紧了手中的信件,这比昨天给的信笺要正式得多,或许这封才是以掌权者的身份提出的吧。
她讨厌一切上位者,用力量压她她可以接受,但用虚无的权力来压她,她只感到恶心。
不…她或许是被自己的不多的道德压住了。权力不会也是靠这些东西来压人的吧?
苏暄满脑子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差点忘了自己还得去上课。
她又不是神族去上什么课啊。
想是这么想的,人还是很老实地往修研楼的方向去了。
星坠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这条路上,或许他在学院中也破例使用术法赶路。
他是在处理什么事?前夜裏从虚拟空间出来后似乎就一直待在房裏…难道是那个和为鉴相似的术法出问题了?越老师在这上面也含含糊糊的。
很奇怪啊…算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一个工具,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将这封信交给越泽樱后,苏暄回到了座位上。连着两天都给他信件,今日已经有几个神族向她这裏投来了视线。
她把头往下埋了埋,看着没有什么花纹的桌子发呆。反正这些神族也不会直接问她,至于他们怎么想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下学后,越泽樱找到苏暄,给她安排了一个实演场。她什么都没问,是谁安排的她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