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
在不毁坏周围建筑的情况下,苏暄杀了个爽,将这段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洩在了这些怎么也杀不尽的宵禁之影上。
若不是她身为幻生非常特殊,就算是修宁境巅峰的生灵在沄洲杀一夜的黑影,也会力竭而亡。
黎明的第一缕光照到苏暄脸上,她垂眸看向了缝隙之间的光芒,收起了阵法。
脸庞和衣裳全都沾上了这些臟污的液体,她感觉极大的恶意在心中冲撞,叫嚣着毁灭眼前的一切。
宵禁之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抬手将脸上“血污”擦掉,而后把困住祝观澜的结界扩大,使自己也包含其中。
手执之剑抵在了神族男性的心口,她冷声说道:“把祝雾寒放出来。”
让他看了一夜的好戏,她要他把票钱吐出来。
她不吝惜于释放出自己身上的恶意,也不知道眼眸中的沈黑已经无法被琉璃片阻挡。
“哈哈…有趣。”祝观澜竟是笑了出来,“我竟然在幻生的身上嗅到了绝望和毁灭的气息…你刺下去,可就真的要成为毁世了。”
剑往裏了半寸,苏暄的唇角勾起:“我成为过一次,不在乎做第二次。我知道你只是「我们」中的一员,但你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你不存在的世界去死吧?”
祝观澜瞇起金色的眼眸:“幻生这话难道不是给自己说的?”
“…是啊,所以我心甘情愿,你也心甘情愿。”她的笑容苦涩了不少,剑却没有往外退,“那你就去死吧。”
江家的「江流」在千年之后再次贯穿了神族的躯体。
血从他的躯体中流出,和地上漆黑的液体混在一起,很快又随着它们一同消失了。
包括沾染在苏暄身上的东西也逐渐消失,就好像从来都不存在。
苏暄收起结界,回身看向了被符文锁住的房间,祝观澜的意识消逝后,符文阵也愈发黯淡,直至消失。
黎明之后,天已经亮了,很快就会有学生到这裏来,很快就会发现这个神族的死亡。
她挥剑将门砍成两半,祝雾寒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昏迷了很久,手上仍攥着淮景学院的木牌。
宵禁之影彻底消失后,苏暄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这是她从昨夜看到符文阵时找到的唯一解法。
世界重启这件大事下总有生灵会死,祝观澜不过是走在了前头。
也是到这时,她想明白了他一定看见了自己的死亡。这是第二个计划…又是唯一的计划。
他却像是完全不知情那般,义无反顾地走向了死亡。
苏暄用灵力把祝雾寒托了起来,她不知道这第二个计划是什么,但杀了祝观澜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
祝雾寒若是再不醒过来,她可能要多伤害一些无辜的生灵了。
她依旧用修宁境的等阶隐匿着身形,带着祝雾寒从早起的神族学生旁边穿行。
脱离符文阵后,祝雾寒的精神力逐渐恢覆。等他完全恢覆意识,苏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夜晚。
他和苏暄靠在神树上,周围布了一个又一个结界。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轻蹙,将剑牢牢抱在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