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想了这么多,可恶,要被政事腐蚀脑子了。
“……?”老夏也哽住了,被茶水呛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把在柜臺擦拭桌子的务者都吓了一跳,他更是差点没咳死在桌上,“咳咳咳…”
“你这么震惊啊,我当时也很震惊。”鹿跃的眼睛亮亮的,“不过我感觉她很苦恼…唉,喜欢的生灵多了也不好啊,我觉得我喜欢两个就行了……”
她就这样和老夏说说笑笑,将两个生灵原本压抑郁闷的情绪都说开了。
夭流在离开酒楼走在江岸边的时候,也忍不住开始质问起身旁的指引者了:“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这似乎和我们最初约定的不同。”
她与指引者是合作关系,而不是被命令与命令的关系,因为指引者只是指引者,在道者上位格高他们预言者一阶,却也没有强行命令的权能,更何况他已经存活了千年,权能的流失是巨量的。
她要求妖族能从这些行动中分一杯羹。人族的澹洲自然是人族的,妖族需要从兽族的洧洲和魔族的湳洲领土中各分几些城镇。
妖族向来都是被视为最弱的种族,她要在世界重启前完成这一划分,使其固定下来,为重启之后的族群争取更大的利益。
而指引者在这次谈话中只谈及了澹洲的事项与人族的利益,没有一分是关于他们妖族的。
“您如果要毁约,那澹洲恐怕就不能以和平的方式回到人族的手中了。”她瞪着他,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灿烂生辉。
“我没提不代表它不会实现。”指引者微仰起头,看着上空,“兽族与魔族在之前就进行了让步,虽然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但这在他们两个族群间都掀起了轩然大波。此刻我提出了这些要求,如果再进一步让他们划分领土,是会遭到反噬的。”
鸣杉絮蹙着眉:“我当然知道,所以它还是不会实现咯?”
青年有些残忍地笑了一声:“这件事就用暴力解决吧,我只是不想让澹洲再沾到血罢了。”
“您…那我便再相信您一次,催动种子的方法毕竟还在我手中,希望指引者能信守承诺。”她抿着唇,没再质疑。
青年大步往前走着,笑着挥了挥手:“此事就交由我们的幻生毁世解决,当然,我会在那之前再去找他们两族谈一谈,一步一退…还是退无可退。”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鸣杉絮的视线中。
她感到一阵后怕,腿脚都软了下来。
自己只是接受了他的提议,才能尝试为己族谋取利益,也多亏夭流的专属术法有这种能力,否则她也很难说会不会有其他族的预言者同意这样的合作,然后去夺取妖族的领土。
那样的话,她便是今日对面那两个生灵的模样了。
好残忍的世界…重启之后,大概就没有这些过度的欲望了吧。
希望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用的,妖族需要得到重视,不要再被旁边的兽族和魔族劫掠,卖到他们的洲陆去做那永不能归乡的异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