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暄。”他同样也知道她的名字。
但这让她更不好受,在幻境中,祝观澜只称呼她为“幻生”,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在他眼中…她已经不是幻生了吗?
“你想得很对,你不是幻生了。”他也不用“您”来做她的代词,语气中浅显的敬意也随之消失,“世界只需要一个幻生和一个毁世,而他们在南和城外。”
预言者果然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生灵,哪怕是已经卸任的星坠都能做局把现任星坠钓进去。
就这样祝雾寒还敢吹自己是不世出的天才呢。
苏暄的唇角上扬:“我都不是幻生了,还要你亲自来对付我?”
“我不是对付,是来…通知你。”祝观澜的眼眸非常漂亮,璨金的眸子亮着光,“你知道,如果幻生毁世没有按照正常程序重启世界,而是在那之前身死,会发生什么吗?”
“?”她不知道对方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她当然是不知道的,即使现在的她已经有了在空城学习的记忆,但也没有学过此类的知识。
应该说,没有生灵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才对。
“你很快会知道答案。”祝观澜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城门,“一墻之隔,我们的幻生毁世正陷入苦斗呢。”
“顾安再我不知道,但江含汀应该即将迈入和息,谁能打败他?”苏暄没有感受到使用术法的痕迹,但祝观澜不会说这种谎…所以这城门的封禁说不定还用上了不简单的屏障。
祝观澜的笑容十分柔和:“你也说是即将迈入,那就是没有。我们总有办法的。”
“这样有什么好处?”苏暄承认自己被他唬到了,“幻生毁世身死是没有发生过的事,你怎么会…”
等等,这为什么是没有发生过的事?上任幻生毁世不就没重启世界吗?
他们…是死了。
她的脸抽了一下,巨大的恐惧笼罩在她的心头。
“是啊,你想起来了。他们如果没能重启世界,就会化作世界的养料。你看这个世界,距离末代已过了千年,而如果这代的幻生毁世再死一次,世界还能延续千年。”
而那时候世界的布局如何,谁又能真的说得清楚呢?
“可…可这只是一次的结局。”苏暄的话开始结巴,“你不能拿唯一的幻生毁世去赌。”
“一次,那便够了。”祝观澜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变淡,“重启后我会死,而我赌赢了,还能活着。”
为什么他和幻境中不一样了?
苏暄的眼瞳一缩,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但已是退无可退。
“而你,或许也能活下来,和我的学生一起,安静、平和地度过一段属于你们的时光。”祝观澜的眼眸漾着柔和的光芒,“你们能为下任幻生毁世谋划一个完美的局,让他们不再痛苦,让他们自然地完成重启。人族也能在这剩余的时间回归本位,而且会获得比千年前更好的资源和发展…为了实现这个目的,还需要你和我们一起除掉一两个种族。”
他最后的这句话实际是他最后的筹码,但却成为唤醒苏暄的关键。
她的身体抖了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她怎么敢直视一位星坠的眼睛,听他说这么久的话?
如果不是那与幻境中相似的引诱,祝观澜已经完成了对她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