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希望
江含汀他们的想法和苏暄差不多，都走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手上握着的东西交出去了。
更何况他们还见到了祝观澜在上官笙授意下的做的事情，他们完全不在意普通的生灵，无论他们是否存在过错。
“所以是什么方式呢？”苏暄有些期待地问着，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成功的距离会这么近，即使走到这裏似乎不需要她之前受的那些磨难。
“…积累足够的信仰。因为上官笙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夺取了天道的权限，他本身就拥有着足够的规则之力，按照设定，只需要慢慢积累信仰，就能通过冠冕成为真正的天道。不需要重启，不需要别的牺牲，只是这样的话，好像底层的那个…呃，就是…”卿尧眨了眨眼睛，嘴巴有些跟不上脑子，“噢，所谓世界的「污渍」无法被清洗，而且此后还会诞生幻生毁世重启世界，世界的状况还会和登记在外面的一样。这是我猜测他为何不选择作弊的原因，他迟早得完成前一个步骤。”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确实存在问题，上官笙也心知肚明，才会想要通过更改格局重启的方式修改底层逻辑。
而苏暄他们也必须完成前者。
想到这裏，苏暄的心情低落了不少：“你刚才说我们只能通过作弊的方式获胜…但这样说的话我们好像也不能作这个弊啊。”
“如果要彻底解决问题，自然是不能作弊的。但你们现在更紧要的是对付上官笙，重启的事情可以留在之后再说…说句不好听的，在你成为新天道之后，可以放缓重启的时间…你爱的人也不必再为此死去。”卿尧的话真不算好听，这和祝观澜说的话多少也有点相似在其中。
只不过是死的人又少了两个，但那样她又和自己厌恶的生灵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能以她的死亡来重启这个世界，为什么死去的人不是她。
“真的没有第三种办法了吗？”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本来被创造的世界，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外面通过重构完整的代码来解决，或者说在晕海中也能修改部分代码。但遗憾的是，首先我出不去，我的伙伴也无法在外修改；其次，我的能力无法让我找到错误，在晕海中完成修改。而至于把上官笙送出去这个说法…从始至终都是不可能的，他的目的就是脱离外界。”
卿尧作为外世人的“读心能力”比星坠还强，每个生灵的心理活动都会以字幕的形式出现在她眼前，她也能看到他们此刻的各项数值。
焦虑、忧虑、失望、痛苦…她不会做了件错事吧，在决战之前真的把自己人的士气完全压了下去。
祝雾寒的心彻底沈了下去，他非常庆幸过去的自己没有选择实现让苏暄彻底崩溃这个办法，无论如何上官笙都不会选择出去帮他们，因为他会被抓走。
五个生灵陷入了难言的沈默，他们的心情都不算好，虽然在之前想过会有死亡会有牺牲，但当希望真正破灭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不难受可以坦然接受。
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就是压在他们身上的一座大山，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怎么挣扎都会有多余的牺牲。
苏暄从没有这么绝望过，她痴心妄想了很多次，想着可以找到奇迹，想着可以凭借卿尧的帮助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她可以让自己之前受的一切磨难都成为笑话，只要结局是完美的，过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可走到这裏，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无能为力。
她永远赌不赢既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