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要忘了那个雨天自己狼狈的模样,却一直记得许麟攘打着伞从上面俯视她的样子。
这真的很讨厌…真的。
顾安再先是被他吓了一跳,而后用着平淡的话语说出那些他看过多次的内容:“先祖顾空言在一本小传上记载过,大战发生以后的某天,上官笙逃到顾家宅邸避难,对他诉说了他近些年的做的相关事情。其中包括他劝说许酒接替礼安一任,包括他被魔王南浔下令抓捕入狱,包括礼安要与魔王结约而许晨双和慕清墨到场要救走他这些事情…”
所以大战实际是以此为导火索吗?
卿尧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幻生毁世劫亲这件事没有被报给他们,还是说当时的小四队都忽略了这个情报?
或者,是他们也在受修改结局的影响?
“…原来是他自己说的啊。”许麟攘竟是笑了出来,“利用姐姐对他的感情,利用姐姐对人族的感情…不过母亲实际是死在了我的手上,这点污名就不要加给我姐姐了。而至于…你们认为是上官笙说出了世界的真相,这个名头也不必安在他身上,是我。”
彼时的湳洲,有两个礼安。五院会后,慕清墨许晨双许麟攘等天赋出众的小一届学生被送往沄洲学习更纯粹的光系术法,上官笙继任了清渊会会长,在各处安排事宜,为人族收集情报,而许酒则去了湳洲,在许如思的教导下开始学习礼安有关的事情。
五院会上祝若冥也漏过面,正是他的出现促使许酒归往湳洲、许麟攘去往沄洲。但基本没有生灵知道后续,许麟攘在到达沄洲后,进入了晕海。
苏暄感觉许晨双的灵魂再次苏醒了,她的情绪在侵染她,又被许晨双自己死死压住了。
“哥哥…难怪没有在返程的时候见到…哥哥…”
许麟攘看了苏暄一眼,他在她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只是太轻太快也太过遥远,他没能认出来。
“你进入了晕海?”卿尧的眼睛稍稍瞪大了一些,“怎么可能”
只要是世间的生灵,进去都会被消解,这是一种保护真相的机制,他如何能绕得开?
但看他心理活动也不是在骗人,除非是他自己也被骗了。卿尧只能接受这种可能性,苏暄在幻境中跳下晕海也会立刻消融,这就是这种机制的强大之处,不可能绕得开的。
她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没有让自己太过于失态。
“为什么不可能…或者你认为我为什么能进得去。”许麟攘看着她笑了笑,“卿尧,我记得你。”
从未和他见过…千年前我没有和他见过,千年后的现在他也不可能听见我们的谈话,他现在才被显示在地图上!
他不会在这个世界知道我是谁的。
卿尧盯着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是玩家?”
而知道她的「玩家」,也该是修覆者的成员…或者,是小四队阻碍过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