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烂的情感
上官笙说的这些话不算难懂,苏暄大概清楚他愿意和他们站在一起,不过具体的方式还是得由他来决定。
“我该怎么做?”她揉了揉自己的腰,慢慢将步子挪了过去,“礼安那边应该不是你的安排吧?”
“当然不是,南浔…我是说千年前的那位魔王会知道所谓的真相,是许麟攘告知的。”
“这点我们昨夜也才得知…”苏暄垂着眼,又想起了许麟攘的那几声控告,“所以你认为礼安有这方面的心思?”
“他都把你当作威胁我的工具了,他在想些什么我都能明白…说起来,你认为吟咏者和他搅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上官笙的态度比之前更好了,和她说话像是旧友一般,“过来坐吧。”
苏暄犹豫了一瞬,乖乖坐了过去。
“卿卿她应该是为了更清楚地知道礼安要做什么。”她对云卿卿一向是充满了信任的,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一见如故”就是形容这种感觉的。
“那你觉得礼安会不知道这一点吗?”上官笙嘆了口气,“我真怕他这次会拿云卿卿来威胁你。”
“…虽然这样说不好,但卿卿不会让我受到威胁。这个世界被毁掉,卿卿也活不下去…我可能也不算一个多重感情的人吧。”苏暄说到最后苦笑了一声,她知道自己已经可以放弃这些了,从最开始的“如果救不了自己所爱的人,救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到现在的“无论放弃什么都要拯救这个世界”,当然能两全那自然是最好的。
经历的事情越多,越发对自己身上的责任有了清晰的认知,当然也离不开她在空城所受的教育。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上官笙对她笑了笑,“我确实对不起这个世界,你的理想国和我的理想国会是一样,也都是我的刻意而为。但我不需要失去什么,你却需要,这多不公平啊。”
苏暄很想点头,她明明也是这么想的,但被他这样挑明之后她反倒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她一直追求的完美无瑕的世界也是他所追求的,难怪…一切的一切都在推着她往这条路上走去。
她低下头,虔诚地祈求着:“现在的世界本就如此,我只期望新生之后,所有生灵能够拥有公平。”
“好孩子。”上官笙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不过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有时候不公平是因为没有实现公平的条件,而意外往往会送来惊喜。”
他的余光瞥到了站在二楼的卿尧,她的眸中没有色彩,看他的目光阴沈得可怕。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应该没和你见过面吧?怎么拿这种眼神看我?”上官笙也朝她笑着,笑容温和而亲切。
卿尧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夜裏根本睡不好,但在外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生灵,需要足够的休息,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楼下的声响,便爬起来听了一会儿。
这一听差点把她气死。
苏暄真就对面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小姑娘一点都不质疑对方的吗?
还是说她是真心认同对方的说法?
卿尧赶忙下了楼,将苏暄拉到旁边的座位上,自己则坐在了他们的中间。
“千年前我们最开始也没想到你会是那个入侵者。”她和伙伴们得到的关于这个任务的资料不多,「钟笙」也是她偶然得知了,那小报又不会私自把钟笙的照片贴出来,更何况,他进入这个世界还能给自己捏个脸,谁能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他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