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版本,是传来传去,传到她们这就是被夸大不知多少次的版本了。
谣言止于智者,总有不相信的,这谣言最终也不击即破。
六月底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学校上午下午的大班空被安排了跑操,每次两圈,临近暑假,再加上气温升高到37c,学校通知跑完今天,往后几天就不跑了。
沈晴生理期第一天,肚子有些胀痛,想着递个请假条,在教室呆着。
因为她以往没请过关于跑操的假,所以先问了问副班长,但副班长说要先给班主任要假条,然后再交到级部主任那,同意了后也不能的教室呆着,得去操场上站着,什么时候结束再随着大部队一起回来,除了特殊的能在教室,其他的如果被执勤的学生会查到还会扣分。
沈晴本就没什么精神,听副班长说完这些话更头晕迷糊了,她一想那么麻烦,立马放弃了请假,反正就两圈,坚持一下也能挺过去。
上午第二节课的铃声一响,班裏的同学都在座位上套校服(快放暑假,学校没那么严格,不要求全天穿校服),然后浩浩荡荡的跑下楼梯,以班级为单位在楼下集合成一队,然后从一班排到十班(一个级部),再走向操场。
梁和风的位置是在沈晴后面,他与身旁的男生聊天,时不时发出笑声,搁到以前沈晴会扭头和他唱反调似的说几句,可是今天,她实在没什么精力。
他们是八班,比较靠后的班级,前面压着步子,所以他们班的速度一般不会太快,可这次,到最后半圈时,前面突然冲刺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最后一天跑操,大家比较欢快,又或是沈晴身体不适,跑得有些吃力的缘故。
沈晴用一只手捂着肚子,努力跟着前面的步伐,她咬着牙,不停给自己说坚持,马上结束了,可生理反应太强烈,她觉得自己快倒下了。
耳边是跑起来带的风,口号声,聊天声,还混进来喊她名字的梁和风。
“沈晴,沈晴——”
“你鞋带松了。”
沈晴低下头,看向脚尖,果然,鞋带已经完全松散,如果不是他提醒,可能,下一秒她踩上,就血溅操场了。
沈晴迈起步子,往队伍外跑去,她先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蹲下,磨磨蹭蹭的系鞋带,反正快跑完了,她不准备去追队伍了,等会再过去。
学生会在内圈检查仪容仪表和偷懒的,沈晴不敢抬头,怕引起他们的註意。
副班长是挨她最近的一组,她听见副班长喊她的名字,再一抬头,她已经走了过来。
“沈晴,一会可能开个小会,这会都检查完了,你先回教室吧。”
沈晴顶着头顶的烈日,感激的看着副班长,小声说了谢谢,然后从一旁回去了。
回到教室,沈晴便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她的意识察觉班裏的人陆陆续续回来,能感受到窗户外吹来的风,还有耳边小声喊她的声音。
她把头在胳膊上调了个方向,继续瞇着,直到上课铃响起,她的脑子才真正的清醒了过来,虽然还有些头晕。
窗户不知何时被关上了,教室的吵闹声并没有被铃声盖住,沈晴揉着太阳穴,从瞌睡中慢慢抽离。
过了几分钟老师还没来,再过了两分钟,沈晴才想起这节课是音乐课,由于快要期末,改成了自习课。
于是她将手臂一放,头靠过去,又趴在了上去,只是这次,并没有睡着,只是浅浅闭着眼,恢覆精气神。
她半瞇着眼,看着梁和风正在做试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不算宽松,包裹着他满身的肌肉,仔细看能看见额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沈晴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这时梁和风看了过来,于是,这个不满两秒钟的笑就此落下,沈晴顺势闭紧了双眼。
果然,他出声,声音慵懒:“沈晴,你露腰了。”
仿佛他是真的在“好心”提醒她。
沈晴一秒破功,用手把短袖往下拉了拉。
她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依旧很稳,头往沈晴的方向偏了些。
“你是中暑了,还是——
肚子疼?”
沈晴脸一热,脱口而出的是:“都没有。”
梁和风把头撤了回去,低头一笑,像是在说“你不用掩饰,我知道。”
他笃定沈晴一定不会说实话,也确定了她身体不适。
“多喝热水。”
“哦。”
沈晴小声应道,不成形的音调中带着些委屈。
高一的最后几天老师对他们没那么紧了,班裏都在讨论放了暑假去做什么,沈晴也被这气氛影响着,心烦气躁。
下课时副班长说这周末回家要每个人发给她一张照片,她做成小影视频,留作纪念。
听完主要的话下边的声音又涨了起来,沈晴手裏转着笔,走着神。
把她从虚幻中拉出来的是梁和风那一片传来的打闹声,沈晴听了两句,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
原来大家再说班裏谁的腹肌最多,水哥说他有九块,大家都在笑他是九九归一。
水哥说梁和风有六块,大家都深信不疑,唯有沈晴哼了一声。
听到这声不同意见的声音,梁和风转过身扬着眼尾有些玩味的笑着说:
“你不信?”
沈晴摇了摇头:“不信。”
“那我把衣服掀起来证明一下?”
他作势要将短袖掀起。
沈晴手摆着阻止他,她相信,他真的能做出众目睽睽将衣服掀起。
所以她怂了。
“我信我信。”
他将衣服余料往旁边一攥,沈晴便看到了真正的六块腹肌,和电视海报上一模一样的轮廓。
“是不是很硬?”沈晴傻傻的问。
“你说什么?”
“人家都说腹肌最有力量。”
沈晴找补着。
“你摸摸。”
他倒毫不吝啬。
“那多不好。”
嘴上说着不好可沈晴手却一点点的伸了过去。
快到地方时,只剩下示指还不胆怯,颤颤巍巍的前往目的地。她内心忐忑又慌张的往他腹中间触碰了一下,像有电流一样,窜进她的身体,将她的心臟击停,后又覆苏,她只能感受到整个人从脚底窜起的兴奋,嘴咧着笑,有些轻飘,像个傻子一样。
她用余光看向身边人的动态,看到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没在他们这时,心裏松了口气。
“怎么样,货真价实吧。”
沈晴已经思考不了任何问题了,只机械的点了点头,努力着控制五官和心跳。
沈晴想,那停留在指尖的感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