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
四月中下旬,运动会这天,温度达到了33摄氏度。
一周天气裏的最高峰。
各班的运动员领好号码牌,排好队伍在主席臺前按照班级站成一列。
所有的步骤年年相同,只物是人非。
臺上领导激昂开幕,臺下他们窃窃私语,放眼望去,只有高一的学弟学妹一脸认真地听讲。
赵泽站在沈晴旁边,和他班裏的男生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说闲话。
沈晴装作无意问他:“参加哪个项目?”
“铁饼和标枪。”
沈晴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抛出蓄谋已久的问题。
——
“听说梁和风也参加了运动会?”
风轻云淡的试探。
赵泽挑起眉,像听到了一个惊天八卦一样,目光流转在沈晴的脸上,想要探究她的微表情。
沈晴低头,逃避他赤裸裸的目光。
在赵泽眼裏,此举动,沈晴便是默认了一切。
“哟,师傅,还想着他呢?”
“没有,随便问问不行啊,那我不问了。”
“行,关键是我不知道。”
沈晴对他翻了个白眼,他倒不急不恼,欠揍的朝她耸了耸肩。
臺上领导刚宣布运动会开始,广播上无缝衔接的宣布各项目的预赛在何时何地开始。
沈晴的铁饼项目在小操场,比赛规则是预赛扔完直接决赛。
沈晴刚走了没两步,又碰到了赵泽。
沈晴想起,他也有铁饼项目。
到了场地,先抽签,然后逐一扔铁饼。
每人可以扔两次,取平均分进决赛。
沈晴第一次扔的小组第二名,第二次扔的小组第一名。
总成绩是以小组第二进的决赛。
决赛时沈晴想就算得不了冠军,亚军也不错,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一项目的比赛。
最后的结果,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是意料之外的第一名。
与第二名的成绩相差无几,险胜。
退下场来,男生组上场,回去也无事,沈晴索性站在一旁观赛。
赵泽认真起来还真看不出来他有嬉皮笑脸的一面。
经过几轮的投掷,赵泽是男生组的第二名。
铁饼在整场运动会中算是告了一段落,旁边标枪的还在进行着。
赵泽刚开始没有看到沈晴,沈晴举起手打了招呼,他才知道她没走。
赵泽走上前,笑着说:“不愧是师傅,真厉害。”
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
沈晴嗔笑:“少拍马屁,你也不错嘛。”
“师傅,你这样慢悠悠的走,怕是要错过梁和风的三千米了。”
沈晴心一慌,又不漏痕迹的将眼前的长发拂到耳后。
“你不是不知道吗?”
“骗你的。”
“你现在怎么会这一套了。”
“师傅,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沈晴即将绷不住时,还好小羽在远处叫了她一声。
“去吧师傅。”
沈晴一想到赵泽最后得意的表情时,就气的牙痒痒。
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在赵泽这她从没有落过下风,。
小羽晃了晃沈晴的胳膊,沈晴反应过来,一脸疑惑。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我在想操场上现在正在比什么项目。”
“四百预赛。”
“啊,不是三千么。”
小羽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晴:“你傻了吧,三千一直都是运动会的第一天下午直接决赛。”
沈晴无奈的嘆了口气,赵泽这厮就是专门来坑师傅的。
小羽今年百米拿了冠军,沈晴铁饼也拿了冠军。
两人为了庆祝去喝了奶茶,喝完各自回了班级所在地观看运动会。
路过十四班时,沈晴看见梁和风板板正正的坐在凳子上,看四百米决赛。
沈晴使坏,偷偷从后面用脚踢了下凳子腿,迅速溜走了。
梁和风转过身,看着沈晴蹦蹦跳跳的背影,心下了然。
“夺冠”是贯穿运动会的词语,看到他们奔跑在操场上,沈晴安定的心也跟着躁动起来。
穿耳的声音,奇怪的是,虽然杂乱,但每一句都能听清。
无论是否夺冠,这些经历都是以后回忆中的常客。
就像每个人的青春,虽不相同,但却相似。
广播臺上两名主持人的嘴巴从未停歇过,一个班一个班不间断的递加油稿,他们接连宣读,字字清晰,也希望所有班级的运动健儿在听到同学的鼓励后更加健步如飞。
时光飞逝,去年的运动会的场景在眼前浮现,也依稀记得他们曾并肩过。
臆想罢了,在所有人的眼裏,沈晴和梁和风之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久而久之,大家会淡忘,就连当事人,也会忘记。
只有沈晴,守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意,困在局中。
跳高的项目也在下午,这一天的项目全部结束后,会放在一起颁奖。
杨月没报什么项目,她坐在沈晴旁边,指着操场上的一抹身影,说:“你看看操场上那个人,有没有印象?”
沈晴将鼻梁上的镜框往上推了推,觉得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那是谁啊?”
“你忘了,去年三千米陪跑的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