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地段比较好,离我公司也很近,坐公交十五分钟就到。”
“这裏的每间房子都有人住吗?”
江涵秋点头:“主卧是我朋友在住,挨着洗手间那间是另外两个小女生合租的”,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仙云,洗手间是公用的,你的东西别放在那,放在房间,随用随拿。”
“嗯,我知道了。”
“咱们去吃饭吧,边吃边聊,再磨蹭下去就要到晚饭时间了。”
这一整片很热闹,有步行街,有商业街,还有连串的大超市。
江涵秋带沈晴吃了烤肉,这也是沈晴第一次接触烤肉这一样美食。
沈晴看江涵秋的动作,跟着模仿,尽量让自己少闹笑话,虽然她知道表姐不会这样,但她的自尊不允许她犯傻。
吃完饭后,四点多了,江涵秋带她去逛了生活超市,问她有没有东西要买,沈晴说没有,江涵秋拿了一些水果,说如果晚上不饿,可以吃些。
“姐,明天你带我去找工作吧。”
“不急,你刚来,我明天先带你去市中心玩一天,熟悉熟悉这裏的环境。”
“你可以请那么多天假吗?”
“我和同事换班了。”
江涵秋平时很少请假,在公司都是她给别人替班,所以这次请假,也算请的干脆。
说话间,路过一个叫“闪电泡芙”的门头,沈晴好奇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脚步也慢了下来。
江涵秋喋喋不休的自顾自说话,发现身旁人没了回应。
“你想吃?我买给你。”
“不用。”
沈晴在想,以前吃的泡芙都是圆滚滚的,裏面挤上奶油,这裏怎么都是长条状的。
她散了散思绪,可能类型不一样吧。
快到小区大门时,江涵秋又买了一些糕点,是时兴的网红蛋糕。
刚进屋子,沈林国的电话便打了进来,沈晴到炎城后就分别给沈林国和江海蓉发了消息,现在这个时间估计是沈林国刚下班。
简单寒暄后,将要挂断电话时,沈林国语重心长的说:
“仙云,好好玩几天就回来吧,你现在还没到打工的年纪,容易吃亏”,说完顿了一下,可能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太恰当:“若是遇到有兴趣的,那就怎样开心怎样来吧。”
“我知道了爸爸。”
挂完电话的沈林国嘆了口气,他一直不同意沈晴出去打工,以后打工的日子深不见底,现在正是无忧无虑的花样年华,应该娇滴滴的由父母供养着。
晚七点,江涵秋喊着沈晴出去吃晚饭,但沈晴觉得胃裏还很撑,问江涵秋如果饿了,她可以陪着她去吃饭。
江涵秋说她也不饿,一会如果饿了家裏有零食,也可以点外卖,让沈晴不用不好意思说。
大城市的夜晚,纵使天色已晚却仍旧灯火通明,江涵秋正在床尾处整理晾晒好的衣服,沈晴手裏拿着手机,却看不下去一个字。
长大后,相顾无言竟成了主要的氛围。
沈晴张口,假装特别好奇的问:“姐,你觉得上学和工作哪个更好?”
这是很多人的通病,有些事的答案显而易见却还要不死心的问一问。
江涵秋发出低低的笑声:“当然是上学了。”
“工作后就有钱了。”
“有钱也代表有了许多的烦恼。”
江涵秋将衣服放进柜子裏,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对着沈晴说:“我都工作三年了,没剩下一点钱,每月还要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啊。”
看着沈晴惊讶的语气,江涵秋缓缓说道:“其实最难的不是现在,现在最起码到节日时我能给你舅舅舅妈发个红包聊表心意,刚毕业的时候,房租、吃喝、交通把我压的喘不过气,甚至还要靠你舅舅接济。”
说到这,沈晴看她表情有些难过,果不其然,她的泪水猝不及防的往下坠落,连带着她最后的倔强。
“每次你舅舅把钱发来时,我看了一眼又一眼,手指在收款处停住,然后就会半宿半宿的失眠,我上了这么多年学,没有报答他们,反而还在压榨,每次想到这,我都羞愧不已。”
沈晴从床头柜上拿起抽纸递给她,静静的听她吐露心事。
“我总是坚持到不能坚持的那一刻收下钱,你舅舅打电话宽慰我。他越是这样我越难过,我宁愿他骂我一顿,可他没有,还说不要委屈自己。”
“我性子慢,刚进入公司,一直融不进去,过了实习期工资也没涨太多,很多时候我都想是不是这个城市不适合我,可我又咽不下去这口气。”
“那你有想过去家裏发展吗?”
“想过,但是不甘心,也不想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也可能家裏还不如在这呢。在家还要面临催婚。”
江涵秋从大学开始便在这个城市,再回小县城,的确需要莫大的勇气。
沈晴看她的情绪慢慢平覆,安慰道:“熬过来那段时间,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嗯”,江涵秋弯了弯嘴角:“第二年,我换了家公司,一切才有了起色,回家的念头也就此打断。”
表姐的性格一直是柔柔弱弱的,不知道她在这座城市掉了多少眼泪。。
“睡觉吧仙云,明天还要早起。”
“好。”